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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之歌(全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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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城周围虽无停泊之处,席恩仍想从海上看看父亲的城堡,一如十年之前。
当年劳勃·拜拉席恩的战船载他远离家园,去作艾德·史塔克的养子。
那天他站在船栏边,听着船桨划水和桨官的鼓声,望着派克城在远方逐渐缩小。
现在,他想看着它从眼前的海平线上升起,慢慢变大。
于是“密拉罕号”
顺着他的意思驶过陆岬。
船帆抖动,船长咒骂着强风、船员和贵族少爷的愚蠢想法。
席恩拉起兜帽,遮挡飞溅的层层浪花,引颈望乡。
岸边全是尖石绝壁,整个城堡仿佛与之结为一体,塔楼、城墙、桥梁和悬壁有着同样灰黑石材,同样恶浪侵袭,同样暗苔攀附,同样鸟粪遍布。
葛雷乔伊家族堡垒所在的角岬,曾经如剑一般地刺进海中,然而历经浪涛日夜拍打,早在千年前这块土地便已支离破碎,如今只剩三座贫瘠荒岛,以及十二根高耸巨岩,仿佛祭祀某个无名海神的圣殿支柱,怒涛则继续肆虐其间。
派克城高耸于三岛与海柱之上,与它们浑然一体,其势阴沉而不可侵犯。
通往最大岛的石桥所在陆岬被高墙所阻隔,巨大的主堡便位于该岛,远处则是“厨堡”
和“血堡”
,各自占据一座小岛。
海柱上有高塔和外屋,倘若彼此距离近,便以封闭的拱形通道相连,若是距离较远,则用长而摇晃的木绳吊桥衔接。
圆形的“海中塔”
自最外岛如断剑般的裂口处拔高窜起,这是城堡最古老的建筑,其下的陡峭海柱被无数浪花摧残,几被腐蚀殆尽。
高塔底部有几世纪以来累积的白色盐晶,上方的楼层则爬满绿色地衣,像是盖了一层厚厚的毯子;尖锐的塔顶色呈烟黑,守夜篝火长年不绝。
父亲的旗帜在海中塔顶飘动。
密拉罕号距离太远,因此席恩只看到旗帜本身,但他很清楚上面的图案:葛雷乔伊家族的金色海怪,手脚蠕动,背景墨黑。
旗帜高悬于铁杆,在劲风中颤动,宛如挣扎欲飞的鸟。
此地没有史塔克家冰原狼飞扬跋扈的余地,葛雷乔伊家的海怪不需寄居其阴影之下。
席恩从未见过如此慑人的景象:城堡后方天际薄云疾走,隐约可见彗星的红尾巴。
从奔流城走到海疆城,梅利斯特家的人一路争论彗星的意义。
这是我的彗星,席恩对自己说,把手伸进绒毛披风的口兜,摸摸油布小袋。
这里有罗柏·史塔克给他的信,虽是薄纸一张,却与王冠等价。
“大人,城堡还和您印象中的一模一样吗?”
船长的女儿靠着他的臂膀问。
“小了些,”
席恩坦承,“大概是距离的关系。”
密拉罕号是一艘来自旧镇的南方大肚子商船,载运着葡萄酒、布料和种子,准备前去交换铁矿。
船长同样是个来自南方的大肚子商人,他一见到城堡下方的崎岖岩岸,便噘起厚厚的嘴唇,远远避开滩头,对此席恩颇感不悦。
换作铁岛出身的船长驾驶长船,一定会沿着峭壁,穿过横跨主堡与城门楼之间的桥梁,然而这个肥胖的旧镇佬既无那种技术,也没有够格的船员,更没有勇气尝试这样的行为。
于是他们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航经派克城,席恩只能远远眺望。
即便如此,密拉罕号还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没撞上礁石。
“这里一定常刮大风。”
船长的女儿说。
他笑道:“岂止风大,还湿冷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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