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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瞪大双眼,好死不死的,怎么滚到了这个位置?
应如婉见谢宁僵住了,下意识地想伸手过去替她拿开,由于男子站在他们这一桌面前挡住了视线,没有多少人瞧见。
但晚了一步,被人拿走了。
许扶清白皙如玉的食指和中指擦过谢宁的衣裳,从容不迫地夹起了那颗葡萄。
她情不自禁地看过去,目光极为不自然地凝了凝。
他指腹似暧昧地微微摩挲了几下,酒红色的葡萄皮映得皮肤愈发白净,没有再剥皮,直接张开薄唇,将它整颗地含了进去,森白的牙齿轻轻一咬,汁液在口腔内溅开。
谢宁看得心尖一颤、口干舌燥。
这回连耳垂都红到不行了。
啊啊啊,是故意的吗?她忍住想尖叫和逃跑的想法,匆匆地偏开头,又撞上坐在自己右侧的应如婉投过来的视线。
对方似也感到了不妥,忙低下了脑袋,脸上的红润不亚于谢宁,明显也联想到了别的地方去。
这哪里是吃葡萄,明明是勾人来着了。
应如婉还没进揽天书院之前,曾被人卖到青楼。
青楼里面有不少男倌,他们皆被老鸨一一地调教过,其中不乏用一些伎俩来讨好偷偷地来寻欢作乐的高官娘子,葡萄等等便是。
尽管知道许扶清跟青楼的男倌毫无可比性,但应如婉还是觉得他比那些经过调教的男倌更蛊惑人心。
应如婉偷瞄了一眼谢宁,心想,她以后可受得住这般引诱?
谢宁倒是没猜到应如婉在想什么,拘谨地坐着,耷拉着脑袋,望着衣裳上那丁点的水渍微微失神。
高脚碟里装着的葡萄都是刚洗好的,还带着水滴,滚到她身上的时候,水没彻底干,就算停留的时间不长,也留下了痕迹。
谢宁藏在衣袖里的手掐了自己一把,警告别再胡思乱想。
坐在主座的林少如将下面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却暂且不语。
男子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的,何时受过他人的半分忽视,见许扶清不言不语地吃葡萄,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冷哼一声。
“这位公子可是觉着我不配给你敬酒?”
许扶清又拿过一颗葡萄,逐渐熟练地剥开皮,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看他露出不满之意的脸,温柔地笑着说:“对啊,你长得过于丑陋,确实不配给我敬酒呢。”
谢宁脑门一跳,卧槽,招仇恨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她感叹。
男子面色果真变得铁青,紫黑色的唇翕动不止,似想说些什么话。
林少如见此站了起来,微微拉下他举得僵硬的手,适时出声,“高公子,许久未见,让我来敬你一杯吧。”
有人给台阶了,男子不再跟他们计较,将手中的酒一干而尽,用力地挥了挥袖,转身回自己的席位,继续敬别人喝酒。
谢宁原本别在耳后的碎发被他挥袖挥出来的风吹到了脸颊边,有点儿痒。
走就走嘛,挥袖子干什么啊。
她把碎发撩回去,忍不住吐槽几句。
一抹冰凉突然伸到谢宁唇边,低眼一看,发现是一颗被剥好了的葡萄,视线再挪了挪,许扶清拿着葡萄的指尖轻轻地压着她的唇肉,似有似无地蹭着。
“这葡萄很甜。”
他笑笑,清隽的眉眼似也染上了几分笑意,“你吃一下。”
谢宁犹豫一番,还是张开了嘴,一口咬住那颗葡萄,一不留神也咬了咬许扶清的手指,小半截。
她心咯噔地跳,舌尖不知所措地动了动,擦过他。
许扶清的目光在谢宁唇上多停留了一瞬,谢宁口中还含着葡萄,下意识地用舌尖去抵那两根手指出来。
他眼睫微颤,语气无辜:“我现在可是让谢宁你吃葡萄,而不是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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