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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纪明钧克制住了揉耳朵的冲动,也侧过头低声说:“等咱们结婚了,钱都给你管着,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一听纪明钧这话,林静就不吭声了。
经过这两次接触,林静也发现了纪明钧这人就外表看着严肃,骨子里还是有些混不吝的,不分场合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但怎么说呢,她不讨厌他这样,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怕别人听见。
纪明钧不像林静脸皮薄,说完丁点事没有,抬头时唇角还带着笑意,对售货员说:“在来半斤桃酥。”
他们俩之间的对话,其实售货员都听到了,也猜到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她看面前这姑娘脸皮薄,没出声打趣,手脚麻利地称了糕点递给纪明钧。
买完糕点,两人一层层往上逛。
二楼和一楼一样,卖的东西很杂,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什么都有。
到三楼就没什么柜台了,因为卖的都是家具大件,一张床就能占好大一块地,还有沙发衣柜之类,看着倒是挺空旷,逛的人也不多。
四楼东西又杂起来,一边买桌椅这种小件的家具,一边卖香烟白酒和钟表。
五楼则都是卖衣服鞋子的,林静和纪明钧从男装开始逛,一路逛到了专卖从上海进货的服装柜台。
不得不说,从上海进货回来的衣服不论是款式,还是布料做工都比本地制衣厂做的要好。
想想也很正常,能远销外省的制衣厂基本都是大单位,资金雄厚,不光是生产设备强于本地制衣厂,他们能拿到的布料也更好些,新式布料也基本是那边先出。
林静走过去就看中了一条连衣裙,也是的确良面料的,但织法印染上有推陈出新,应该是新款面料。
而连衣裙款式是收腰的,立领长袖,前面有一排扣子,像长款衬衣,但裙摆又恨飘逸。
总的来说,是很适合初秋穿的一条连衣裙。
不过林静没敢问价格,上海来的衣服都贵,更何况这条连衣裙还是新式面料,说不定她一个月工资都不够。
只是林静没问,纪明钧却直接让售货员把连衣裙从墙上取了下来。
林静一听就急了,扯了下他的衣摆说:“你别买,我不要。”
“你不是很喜欢它?”
纪明钧说,间接承认他就是想给林静买。
林静嘴硬说:“谁说我喜欢它了,它布料那么薄,还是连衣裙,却偏偏做成长袖,我都不知道什么级别穿它才合适,买回去也是浪费钱。”
售货员刚把连衣裙从墙上取下来,就听到了林静这话,脸色一拉说:“小姑娘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条连衣裙可是的确良的料子做的,很轻薄的哩,夏天秋天都可以穿的哩,买回去咋个会压箱底撒?”
当着对方的面说她衣服不好,林静自己也有点心虚,只好改口说:“我穿不好看。”
“你皮肤那么白,上身咋个会不好看嘛!”
售货员大姐说,“而且这可是上海货,穿出去哪个不羡慕你撒!”
大姐能言善道,林静难得语塞,只好说:“太贵了。”
“姑娘你这又不懂了撒,这男人啊,老话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男人不能光看他对你好,还得看他肯不肯为你花钱勒。
这肯不肯为你花钱从哪看,还不是从他肯不肯给你买衣服鞋子嘛,大姐跟你说,考验男人要趁早,等到结婚可就晚了呀!”
说到这里大姐话音一转,指了指纪明钧说,“不过我看你对象也是个大方的,还是很可靠的啦!”
林静听她又是呀又是啦,一张脸都烧了起来。
倒是纪明钧听得很高兴,低头时唇角微勾说:“我看大姐说的挺在理,你要不考验考验我?”
林静闻言,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
只是她脸颊通红,瞪人时眼睛润润的实在没什么威力,反倒让他眼里笑意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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