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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棉的一双眼睛恨不能粘上去。
罗喜翠不归之事,她听刘喜莲说了一嘴,这会儿心里痒痒的,极欲知道下文,也顾不得旁的,引颈便往外看,猛可里耳旁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回去。”
红棉后脖梗子登时一凉,转眸处,却见钱寿芳正立在门边看她,无情无绪的一张脸,眼睛却冷得像冰。
她身子缩了缩,再不敢多看,慌里慌张应了个是,便悄没声地回到了耳房。
只是,甫一跨进屋门,她便陡然像是活了过来,一个箭步便跨到了东窗跟前,敏捷地伸手一抄,便将个小杌子抄过来,搁在窗下坐了,复又自袖中摸出一包瓜子来,一面往窗外偷瞧,一面“咔咔”
嗑起了瓜子。
红药看得几乎呆住。
这一整套动作熟极而流,中间没有半点停顿,她还没反应过来呢,红棉那瓜子壳都吐出来几片了。
这一位爱瞧热闹的劲头,比自己当年也是不遑多让。
“你听说了么?罗姑姑人不见了。”
红棉忽地道,两个眼睛紧紧盯着窗外,脸上又是好奇、又是兴奋。
红药“哦”
了一声,却并不曾接话。
委实是怕多说多错,索性不说也罢。
再者说,她也隐约记得此事。
前世这场风波闹得颇大,罗喜翠一个大活人,突然间地就没了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尚宫局还派人手到处找来着,却也遍寻未果。
再之后的事,因红药不在冷香阁,便不知情了。
“啧,我这儿与你说话呢,你怎地不吭声?”
见红药不肯接话茬,红棉有点不大高兴,回头瞪了她一眼。
红药却不过,只得胡乱找个理由搪塞:“我没有不理你,只我正想着罗姑姑是不是去会朋友去了,一时聊到兴头上,忘了回来,就这么想得出了神,便没顾得上接你的话。”
红棉望她两眼,忽地“咯咯”
地笑起来,看着红药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你可真够笨的,亏得长了张聪明脸,脑瓜子竟是实芯儿的不成?你就不想想,罗姑姑当老了差的,如何连个轻重都分不清,会朋友能把主子都给忘了?这根本就不可能嘛。”
她摇着头,似是深为红药是个榆木疙瘩而遗憾。
红药被她堵得没话讲,只能傻笑。
千错万错,装傻总是没错的,尤其在红棉跟前,你若比她聪明了,她还不乐意呢。
见她傻呆呆地,红棉一时也懒得理她,只将瓜子收了,扒着窗户眼儿往外瞧,口中小声自语:“王公公才出了门,眼看这会子都快下匙了,他可得快着些才能回来呢。”
正说至此处,忽地那院门被人推开,进来的不是王孝淳又是哪个?
他一脸地疲惫,额角发鬓皆被汗水打湿了,身上的衣裳亦灰朴朴地,显是跑了不少的路。
进院后,他叮嘱了守门的芳月一句,便撩袍快步去了正房。
再过不久,刘喜莲便一脸肃杀地挑帘而出,径向耳房走来。
红棉正瞧到要紧处,忽见她过来,着实吃了一惊,慌手慌脚跳下杌子,飞跑着窜回榻边,才一坐下拿起针线,刘喜莲便出现在了门口。
“哟,刘姑姑怎么来了,您快请进。”
红棉装模作样地搁下针线,殷勤笑道。
刘喜莲“嗯”
了一声,并未进屋,只简短地道:“你们两个都到院子里来,主子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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