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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则三天两头地就能收到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要么是雕刻得神秘古怪的面具,要么是一袋子新鲜的菌子,据说吃了能见到小人跳舞。
陛下本人想试试吃了能不能看到陆清则跳舞,被随行的徐恕严厉地制止了。
宁倦遗憾地试吃失败,但感觉这玩意很有意思,差人送过来,嘱咐陆清则别吃,看个新鲜。
最让陆清则受不了的是,有一日他早上醒来,推开门就发现院子里摆了一套青铜编钟。
陆清则麻木地拿起木槌,敲了下沉重的编钟。
“当”
的一声,绵长悠久。
也不知道皇帝陛下忙着在战场上追打敌军,哪来的心思挑这些玩意。
陆清则忍无可忍,发信过去制止。
“除了你全乎的本人,什么也别送过来了!”
宁倦这才消停了。
交趾国国力微弱,没了宁晟这个助力,对上大齐的军队,着实不太能看,只是又不甘心这么退场,借着对地形的熟悉,负隅顽抗了不到一月,最终溃不成军,被打回了老家,与大齐签下了休战协议,往后岁岁纳贡。
解决了这个麻烦,宁倦便急不及待地把自己送了回来。
他让其余将领负责带队,丢下行进中的大军,只带着一支轻骑,火速赶到了蜀中。
顺便在进入蜀中时,听说了这段时日大伙儿对传闻里的帝师样貌的好奇。
宁倦沉下眉眼,颇为不悦,匆匆走进旧蜀王府,一踏进院子,就看到了正在研究编钟怎么敲的陆清则。
他今日穿着身红色的衣袍,衬得肌肤似雪,气色也好看了许多,眉眼间艳色难压,眼角泪痣一点,却又清丽非常。
像极了那日穿着喜服,由他揉弄的样子。
宁倦急匆匆的步子猛地就停驻在了院门口,眼也不眨地盯着陆清则,心口炙烫。
陆清则提前收到了捷报,估摸着宁倦最早也得明早才回得来,猝不及防看到他,也有些惊讶:“这就回来了?”
宁倦大步走过去,一声不吭地倾身抱住他。
嗅着怀里人身上清幽馥郁的梅香,那些战场上刀光血影瞬间就远去了,好似人间只剩一片清月。
陆清则从宁倦身上嗅到隐约的药味儿与血腥气,安静地由着他抱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把他推开,拉着他坐下来,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有没有受伤?”
若是寻常时候,宁倦定要卖个惨,讨点陆清则的关心,但战场上开不得玩笑,他笑了笑,安抚陆清则:“一点轻伤而已,不碍事的。”
顿了顿,他低声道:“我把自己好好地送回来了,怀雪。”
陆清则的心登时软了下去,抚了抚他的脸庞,嗓音柔和:“陛下还算得上是金口玉言。”
“那怀雪,”
宁倦还记得他之前说要教训自己,小心地问,“还生气吗?”
陆清则与他对视片晌,善良地微笑:“不气了。”
生不生气,都不耽搁他回京就镣铐伺候。
宁倦丝毫没察觉到陆清则的心口不一,无形的尾巴好像又摇了起来,腆着脸道:“怀雪,其实我还从云滇带来了个礼物给你。”
陆清则不由自主地看了眼院子里沉重的编钟。
“不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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