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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暗暗窃喜,原来一切并非想象中那么不可逾越,其实面前的门始终敞开,只是她缺少一份勇气,不敢迈出来而已。
徐途弯了弯唇角,侧头与秦烈交换目光,后来画得顺畅起来,画面的色彩也渐渐丰富。
秦烈扔掉石头,伸直一条腿,从兜里掏出烟盒。
那边徐途拿笔取来橘红,在瓷盘里调开,她手忽然一顿,看着鲜艳的颜色在水中漂浮、扩散,猩红刺目,愈来愈浓烈……
毫无预兆,脑中不好的记忆喷薄而出。
徐途视线一虚,转瞬回到那个苍白无比的画室,韩佳梅扭曲的趴在画纸上,双目圆瞪,绝望而孤凄的望着自己,白色纸张被鲜血染红,一直流过来,爬上她的脚面——
徐途猛然缩回脚,拇指麻得厉害,好像先前断掉的地方也隐隐作痛。
秦烈:“怎么了?”
徐途脸色煞白,手一松,手臂渐渐滑落,却在下一秒被人托住,秦烈左手撑在地上,倾身过来,用右手握紧她的右手,向上抬起,重新落到画纸上。
“你喜欢画水彩?”
他若无其事找了个话题。
距离拉近,沉稳的声音包裹住耳膜,低缓而有力,一刹那把她从回忆中拉出来,徐途抬头看看他,抿唇“嗯”
一声。
“好学吗?”
徐途手心全是汗,被迫攥着笔杆:“不太难,掌握好方法就很简单。”
“那你教教我。”
他依旧握着她手背,掌心干热的温度清晰传过来。
徐途不禁抬起头,脑门擦过他的下巴,距离如此近,额前的刘海被他鼻息吹了下。
视线交汇,她说好。
“应该怎么画?”
徐途脸颊多一分红,倒是比刚才冷静不少,手依然抖,他紧了紧,鼓励着她。
秦烈问:“要画什么?”
“落日。”
她试着轻轻挪动,被他手臂托着,不那么松软无力了,红色颜料在天空与远山之间留下一笔,随后反复渲染。
徐途视线偏离,发现他虎口有几处小伤口,手掌很大,手指又粗又糙,几乎将她的整个包裹住,笨拙的随着自己动,没有捆绑和束缚,只是跟随。
像拐杖一样。
她稳住心神,手落下来,他也跟着落,但没有放开。
“下面呢?画什么?”
秦烈盯着她的侧脸,声音又低几分。
徐途闻到若有似无的槟榔味儿,这种味道有些刺鼻,却让她上瘾。
她把中黄加进去“晚霞。”
“需要加水?”
“……嗯。”
渐渐的,那种恐怖的紧张感,被彼此之间暧昧未名的状态所取代,他半边肩膀贴着她后背,耳朵热乎乎麻酥酥被他的气息吹拂,画的好坏已经无人理会,最后只是跟着感觉走。
秦烈问:“要什么颜色?”
“黑。”
换了笔,用极细的笔尖蘸少许黑色,简单几下,便勾勒出近处水面的踮脚蜻蜓。
云絮、远山、落日、晚霞,虚幻缥缈,捉摸不定。
蜻蜓、水波,成为了整幅画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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