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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好奇地追问道。
老夫人慢声道:“不过是些和旧事牵扯的小把戏,你日后就会知道的。”
三叔原本也没想打破沙锅问到底,他平日里都将心思放到玩乐上去了,原本也不是个乐于琢磨的人,因此被老夫人这么一搪塞,立马就点着头退下了。
老夫人望着他那副不甚伶俐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喟叹道:“瞧瞧他这副好糊弄的样子,难怪在官场上翻不出浪来,即便是不给人拿枪使都已经算好了!”
月华赶忙在一旁劝道:“老夫人莫要忧心,三老爷虽然无心于此,但是我们还有老爷啊,老爷在官场上平步青云,我们岂不是也跟着面上有光?”
老夫人这才释然点头,用了一口浓茶后,她却又突然伤神起来:“这家宅之事但凡能让我少费些心思,我也不至于如此伤神……”
这家宅之事指的是哪一桩,不言而喻。
月华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为任凤华说好话:“老夫人,眼下各位小姐们毕竟还只是半大的少年人,偶有些摩擦也是正常的,您可千万不要记挂在心上。”
“少年人?”
老夫人却突然拔高了嗓音,匪夷所思道,“她任凤华难道还是个孩子吗!
我看快活成个人精了,八面玲珑,滴水不漏,哪个半大的少年人能有这样的城府,我们相府可养不出这样的人,我实在看不惯她!”
听出了对方话语间对任凤华浓浓的戒备后,月华赶忙咽下了继续试探的话,顺着老夫人的意小心翼翼地说了下去:“也是,少年人还是率性而为的好,不过近日二小姐和大少爷相处的倒是不错,大夫人也常常和他们在笼络感情……”
“她倒是分的清厉害缓急,若是早这样,不就不用受当初那份罪了吗——”
老夫人闻言呷了口茶,压下了眸中那份暗光。
月华读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赶忙点头称是。
至于失了老夫人器重的任凤华,月华叹了口气,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场闹剧将将收场,竹院中,任凤华却不知为何一直静不下心来。
捧读了一册书卷未果之后,任凤华只得拿出针线,开始缝制给外祖父的护膝。
顶针从硬布中不住穿梭,她却开始没来由地心惊肉跳,心神不宁地落下一针后,心口却突然一痛。
下一刻,指尖的血顺着被针扎破的地方流了下来。
任凤华捏住手指,刚回屋想要拿瓶罐上药,琉璃却在这时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高喊道:“不好了小姐!
!
护国公他老人家突然不好了!
眼下国公府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小姐快去看看吧!”
“什么!
?”
任凤华再顾不上手上的伤口,提上药箱便疾步奔了出去。
她总算知道自方才起没来由的心悸是因何而起,骨肉血亲,血脉相连,能让她如此牵缠挂肚的,也只有外祖父了。
谁知两人刚到相府门口,便被一道人影挡住了脚步,任盈盈摆着小扇站在门庭处,脚下生了钉一般寸步不让。
“姐姐这是要往哪里去?爹爹昨日才说过,内眷不可无故外出,你难道又要背弃他的命令吗?”
“滚开。”
任凤华面覆寒霜,眸中杀意尽显。
任盈盈被她不善的面色吓到,却还是硬着头皮拦路不走,一面还拔高了嗓音嚷嚷道:“这是爹爹的意思,长姐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相府门前从来不缺过路的人,见有热闹可凑,纷纷驻足停留,瞧见气势凌人的任凤华,不由小声议论了起来。
任盈盈见看客越来越多,立马来了精神,正好任凤华打算硬闯,她趁势往地上一倒,病歪歪地哀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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