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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正想将众人遣散,任凤华却突然上前,冷声打断了她的话。
“三妹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要我担下这个责任了?”
见她抓着不放,老夫人登时面露不虞。
任盈盈便在这时怯怯地站了出来,缓声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姐妹,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依我看,死者为大,还是先让那丫鬟入土为安的好,其余事,还是等此事过后再议吧。”
见她条理清晰,仪态端庄,在场围观的仆人们不由对她心生敬佩之意。
反观气势不减的任凤华,他们则颇有微词。
“二妹说的在理。”
任凤华缓缓地摩挲了一下指尖,不咸不淡地附和了一句。
老夫人却在边上颇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婚事将近,你可有的忙了。”
任盈盈闻言登时小脸煞白,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半晌,她才噙着热泪期期艾艾地应了一声:“祖母,盈盈明白了。”
话虽这么说,她的眸中却满是怨毒,老夫人厚此薄彼的态度让她心生恨意,如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安静了没一会,她便又抽抽搭搭地开口尖酸道:“大姐是家中长女,祖母自然是该宽待些的,只是盈盈实在有些羡慕,祖母能事事顺着女主……”
任凤华闻言冷哼了一声,目光淬着寒意:“妹妹但凡之前没做出那档子糊涂事,事到如今也不至于在此处自怨自艾。”
任盈盈被堵地喉头一哽,深吸了好大一口气才强打起笑意扯开话题:“姐姐年长于我,如今却还未定下婚事,不知道日后若是许了人家,祖母会给你添多少嫁妆呢!”
她说着突然意有所指地掩唇轻笑道:“瞧瞧,我倒是给忘了,姐姐还是护国公府的外孙的,想来待遇必然不是极好的,只是这日后可能的夫婿——”
任盈盈眨了两下眼,意味深长地停下了话语。
早些时候任盈盈便知道任凤华要替她嫁给秦炜安一事,因此眼下她恨不得直接将“秦炜安登不上台面”
这句话摆到明面上来讲。
任凤华冷眼瞧她做自己的春秋大梦,一面心里不胜唏嘘,如今放的话再狠,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结局已定,任盈盈却还陷在蒋氏和任善为她编织的假象里不肯醒来。
简直一无所知到可悲。
两人复又打了一会机锋之后,便双双被倍感疲惫的老夫人挥退了。
回到竹院以后,尚未跨进内庭,嬷嬷便疾步迎了出来:“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急煞老奴了。”
“嬷嬷莫急,这天不还没有大晚吗,我不会走夜路跌跤的。”
任凤华笑着解释道。
嬷嬷闻言却只是摇头:“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很奇怪,今日小姐你已经被老夫人传唤了好几次,事出有异必有妖,老奴总担心老夫人可能会刁难你!”
边上的阿六一撇嘴,气呼呼道:“可不,还不是因为咱们院里以前那个贼头贼脑的丫鬟——”
话刚到一半,便被嬷嬷用眼神制止了,等到支走院里其他几个粗使婆子后,她才点了点头,示意任凤华随她一道进屋。
“小姐,老奴今日特地清点了一下柜子,当真少了件极其紧要的物件!”
嬷嬷惴惴不安地走到了立柜跟前,抽开了其中一个抽屉,“您先前让老奴放好的东西,真的给人偷走了!”
任凤华闻言赶忙将心气不顺的嬷嬷拉到了座椅上,随后将此事和盘托出:“那玉佩正是被那个手脚不干净的丫鬟窃走的,而且那丫鬟还将玉佩交给了自己的主子——”
“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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