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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闻言忽而神色一顿,状似无意地补了一句:“莫不是三皇子殿下出了什么状况?”
任凤华呷了口热茶,不动声色地瞒下了秦宸霄毒发的消息:“嬷嬷放心,殿下只是贪觉,我们一切都好。”
说着突然神色一顿,望向了嬷嬷:“嬷嬷怎的突然问起了殿下?”
嬷嬷闻言立即垂下了头,有些慌乱地应道:“老奴总怕殿下苛待小姐,眼下看来不是就好——”
任凤华见她神色晦暗,心中隐隐有了个念头,但是眼下她实在是疲惫至极,因而根本没有心力顾及此事,只是任由两人帮着她梳洗了着,自己则靠在美人榻上,正打算小睡一会补补精神,谁知门口却突然起了一阵嘈杂的动静。
珍儿正打算出外查探,走到半道意识到自己忘把茶点搁下,只得折返,谁知刚跨进门槛,却见方才还在美人榻边摇着小扇守着任凤华小憩的嬷嬷竟已起身易地,走近一瞧,才见得她竟蹑手蹑脚地揭开了内间的帘子,正打算往里头探看。
比之琉璃,珍儿对这个听说自小陪在小姐身旁的嬷嬷其实不大熟悉,因此见状登时生了戒心,却不敢直接呵停,只得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假意手滑,将盛着茶点的碟子“当啷”
一下砸在了地上。
嬷嬷惊得浑身一战,赶紧回转身来瞧,见到背着她收拾残局的珍儿,才拍着胸脯喘了两口气。
珍儿一直等到琉璃回来,才放心离去。
任凤华实在是困极了,放在寻常,外头这么大的动静,她早该惊醒出外查探了,可是今日却像被困入了梦中,睡得异常沉。
琉璃不放心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给她添了一条毯子,瞧见任凤华在睡梦中都抚不平的眉头,不由担忧道:“小姐这两日真是累得够呛,一会下去得煮点安神汤来。”
琉璃一面说着,一面频频朝外望。
好在隔了半盏茶工夫,珍儿终于雄赳赳地回来了。
“那几个婢子昨日刚挨了好一顿打,今日竟然还生龙活虎地到院子里讨说法来了,这脸皮厚得真和城墙似的!”
珍儿放下了高高挽起的袖子,抹去了胳膊肘粘上的泥土,然后朝着疑惑看向她的琉璃娇憨一笑,“先礼后兵嘛。”
“我道今日这群祸水怎么肯走的这样快!”
琉璃点了点她的脑袋,笑言道,“真是机灵!”
珍儿闻言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侧目见嬷嬷正在端详她俩,不由疑道:“嬷嬷,您这是?”
嬷嬷这才局促地收回视线,连连点头:“我只是在想,小姐身边如今有你们两个伺候着,实在是一大幸事——”
两人赶忙连声道着“应该的”
。
嬷嬷欣慰地看了两人一眼,笑言道:“我先去为小姐端个糕点,早些时候上灶的,如今应当已经好了。”
琉璃闻言赶忙跟了上去:“嬷嬷,我和你一块吧,正好也让我学学手艺,您也好少操劳些。”
两人言笑晏晏着离去,珍儿不放心地看了两眼,正要回头,却见榻上的任凤华却已经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小姐!”
珍儿见她眸中一片清明,不由心中一惊,迎上前去。
任凤华面色晦暗,端坐良久,才招手唤她近前。
“下去之后,调查一件事。”
见她面色沉肃,珍儿赶忙附耳上前。
耳语一阵后,珍儿藏不住面上的惊讶,却还是按捺住了多问两句的心思,垂首退了下去。
屋外的蝉鸣声吵得人心烦意乱,任凤华睡意全无,索性踱步进了内间,熟料才拨开珠帘,榻上之人便好似受到了搅扰,惺忪中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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