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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

&rdo;杜九心中骇然，皇后娘娘这是要彻查前朝之人，若是不喜今朝，一心想要复前朝者，在这次彻查下，定逃不掉。

皇后娘娘这次，可真是被惹怒了凤颜，不然不会如此不念旧情。

他领命退下，走出大月宫的时候，想到关在天牢中蒋洛说的那席话，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皇后娘娘如此动怒，仅仅是因为石氏派人刺杀她，还是气石氏想要暗算陛下？陛下虽然喜怒不形于色，但他至少能够看得出，陛下眼里心里都是皇后娘娘。

倒是皇后娘娘……看似娇憨天真，心思单纯，做事顺心而为。

但若是有心试探，才发现她是个极其复杂的女人。

从小锦衣玉食，众星捧月，却又练就一身武艺。

练过武的人都知道，吃不了苦的人，是练不出好身手的，就算再有武学天分也不行。

但是娘娘文虽不能提笔写诗，但也并不像传闻那般毫无文采，一身武艺更是让很多儿郎汗颜，虽然懒散任性了一些，但却从未做过任何一件超过云庆帝底线的事情。

越想越心惊，杜九顿时觉得班婳高深莫测起来。

&ldo;石晋，你带石素月走吧，&rdo;班婳缓缓开口道，&ldo;我把她的命留给你。

&rdo;她垂下眼睑，眼底皆是凉意。

容瑕的食指在茶杯上轻轻地摩挲了几下，扭头对班婳微微一笑，以示他支持班婳这个决定。

&ldo;谢……陛下，谢皇后娘娘。

&rdo;石晋朝两人磕了一个头，转身去扶石素月，&ldo;走，跟我回去。

&rdo;石素月朝帝后二人行了一礼，跟着石晋出了大月宫。

相爷府早就没有了，石晋现在住的院子，是朝廷赐给他的，虽然没有相爷府奢华，但也算是五脏俱全。

他让下人伺候石素月换好衣服，梳好发髻以，对石素月道，&ldo;你好好休息，以后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

&rdo;&ldo;阿晋，&rdo;石素月叫住石晋，&ldo;几年前，母亲曾跟我提过，你心仪一名女子，她是谁？&rdo;&ldo;她早已经嫁做人妇，而我也把她忘了，&rdo;石晋平静地看着石素月，&ldo;往事又何必再提。

&rdo;&ldo;我知道，&rdo;石素月坐在镜前，把一支步摇插到发间，&ldo;那时候她与谢启临有婚约，所以你才去边关，避开有关她的消息。

&rdo;&ldo;只可惜万事不由人心，&rdo;石素月摸了摸自己的鬓发，听到外面的打更声，忽然笑了，&ldo;三更了。

&rdo;石晋看着她发间华丽的朱钗，忍不住开口道：&ldo;早些退了钗环，歇息吧。

&rdo;&ldo;我知道，&rdo;在唇间点好口脂，石素月问，&ldo;你为什么会来？&rdo;&ldo;为了家族，我没能救飞仙，&rdo;石晋神情有些低落，&ldo;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ldo;娘娘，石氏没了。

&rdo;班婳描眉的手一顿，她放下眉黛，叹口气道：&ldo;几时没的？&rdo;她对石氏极其厌恶，因为这个女人为了权势，什么都不顾及，甚至想要她男人的命。

可她又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怜，从小被养移了性子，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活着，还是为了父母培养出来的虚荣活着。

她知道石氏活不了，就算她让石晋把石氏领回去，石氏也只有死路一条。

她不死，永远都是皇家的一根心头刺，而她就算活着，也只能冷冷清清过一辈子，甚至还有可能影响石晋的仕途。

石家只剩下石晋了，她这种看重权势地位的女子，是舍不得让石晋被连累的。

&ldo;昨夜三更过后，服药而亡。

&rdo;如意拿过梳子，替班婳挽好头发，&ldo;据说今天早上被发现的时候，早已经气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