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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默片刻,低头解下腰间的钱袋,递了过去:“一点心意,还望公子莫要介怀。”
叶容之垂下睫毛看向她手里的钱袋,墨蓝色的钱袋衬得手指皙白小巧,钱袋上头绣了一盒胭脂,盒上纹雕繁花,小巧精致,绣工虽不是巧夺天工却也别有一番玲珑心思。
胭脂见他看着钱袋却不伸手拿,便以为他面皮薄不好来拿,走近几步到了他跟前,想将钱袋塞进他另外一只完好的手中:“公子为了帮我才受得伤,我只能尽这绵薄之力,还望公子莫要怪罪。”
叶容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推回钱袋,他叹息道:“姑娘好意在下心领了。”
末了顿了顿:“若是姑娘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帮在下包扎一下,在下一只手来却有些难为,此处离舍下不过几步远。”
胭脂见他如此心中很是愧疚,便答应了下来。
他微微一笑转身前头带路,薄青色的衣角走动时微微拂起,上面沾了几滴鲜红色的血,乍一眼仿佛绣了早春二月的红梅,原本干净素雅的衣袍颇添了几分妖冶,穿着自然会有几分女气,偏生他气度端方,半点不显女气,温雅翩然间又蕴藉了几分风流。
过了狭窄阴暗的小巷,尽头两边各两条通两条小道,倒是四通八达。
前头小道豁然开朗,两边各是排排的小户院落,一门一户皆大门紧闭,许是夜市热闹,都到南长街去了。
刚头巷子里窄,两人并排走难免拥挤的些,这会儿子道路变宽敞了许多,他放慢了脚步,看向并排而行的胭脂一脸歉意:“劳烦姑娘了,前头就到了。”
“公子客气了,原是我应该做的。”
再过几步,叶容之在一座院落前停下,那木门没有上锁,他上前几步伸手轻轻一推便开了,侧身让胭脂先进。
胭脂上前几步迈进院落,院子虽有些古旧,倒也干净。
只是夜里看不清,黑漆漆一片,胭脂站在院子里莫名有些瘆得慌。
叶容之站在门口看她踌躇不前,便没有关上门,对胭脂温和道:“姑娘稍候片刻。”
转身往屋里去,未几,屋子里头亮了灯火,他从屋里端出一盏灯和一个木篮子,里头放了包扎伤口的白布和剪子,放到院子里的木桌上,他低头挽起袖子露出手肘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对胭脂略带歉意一笑,“姑娘随意包扎一下既可。”
如此做派,可谓是极其照顾胭脂的感受,胭脂见他伤口如此之深,那还有半分防备,连忙上前细看,她不禁皱眉道:“这样深的伤口当真不去看大夫?”
他低下头看着伤口,不以为然道:“早年害命的伤都是常事,这点小伤不足挂齿。”
胭脂见他嘴角带笑,可眼里却有几分落寞,知他是说年幼时受的苦,不知这些年他是如何过来的,心中不免叹息,只是这些都是各人造化,她一个似人非鬼实在没什么好管的,便也闷声不吭替他清理了伤口包扎起来。
待包扎好伤口,胭脂小坐片刻便起身告辞,刚头走散言宗不定怎么找她,实在不好逗留太久,即便是她与叶容之数载未见。
叶容之从院里提了灯笼出来,“这巷子偏僻,我送姑娘一路。”
胭脂见他行止温雅、风度翩然,颇有君子风度,不知道他师从哪位名师,修得这般赏心悦目的模样,李言宗家中对他可谓极其看重,找得先生皆是人中龙凤,也不见他有这般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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