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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青年微微抬眸,长眉紧蹙,灰蓝色的眸子中遍布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意味。
“川江熏呢?”
他问。
听见这个陌生的名字时,风见裕也紧跟着一愣:“川江熏?”
“组织代号卡慕。”
降谷零微妙地喘出一口气。
“他和我一起去了游乐场,到我中弹为止他都和我在一起。”
“所以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风见裕也无言了片刻。
房间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卡慕……”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风见裕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他垂头扶了扶镜框,轻咳了一声。
像是在遮掩着什么,风见裕也连同说话都在抑制不住地卡顿:“卡、卡慕的情况……公安目前也不太清楚。”
“但是据国仲小姐所言,她说有个自称警察的栗发男人在最后关头,把唯一的降落伞拿给了她。”
“唯一的……降落伞?”
“是的。”
风见裕也的声线越发沉缓,“他们当时被困在了直冲云霄最上方的方灯里,国仲小姐说他们找到了一个降落伞。
她刚乘着降落伞安全降落,直冲云霄就爆炸了……”
听到这里,降谷零合上了嘴。
胸口有些沉闷,好似积压着一团难以宣泄的瘴气,毒雾向四肢百骸侵入,几乎要麻木他所有的神经。
他放缓了声音:“所以,卡慕死了?”
“也……不能肯定。”
风见裕也回应。
“警方后续赶到的时候,直冲云霄整座设施都已经坍塌了,他们在处理现场的时候,只分别找到了一具老人和一个成年男性的尸首。
老人核实身份后确定了是山下组的首领山下
井,而另一个人不符合卡慕的体征,反而更像一位通缉已久的国际罪犯。”
降谷零掀开半耷的眼皮,“现场没有第三具尸体?”
“没有。”
没有消息,有的时候便意味着不是坏消息。
他换了个姿势,缓缓地吐露出一口浊气,伴着疼痛的身躯仍然疲倦不堪。
“那前辈呢?”
他随口问道。
从他中弹开始,后续的记忆便断断续续,像是残破的旧胶卷般缠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团乱麻。
他隐约记得似乎有人帮他进行了紧急止血——但是他并不确定这件事是否真的发生过。
所有的感知都沉沉浮浮、似乎要被强硬地剥离出他的身体,一切情境都显得梦幻而不真实。
1月18日晚十一点左右发生的事情,就像张被泼上了墨汁的画,画纸被浓厚的黑色掩盖,仅剩的寥寥几笔只展露了画面的冰山一角。
昏沉的大脑像是负载过重一般,几乎回忆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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