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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空宵 上（第6页）

】

“小玉明年五月就拾岁了，生日那天我们再去看看虎鲸？”

苏若燕偏过头，儿子陆岁生日的时候，和姐姐带他去海洋馆看了海豚表演，虎鲸养伤没有出场，好是遗憾一场。

“好啊，好啊。”

苏若芸为他做了决定，张开的臂弯像吊塔一样，阴影笼罩，摸摸彦小玉脑袋，那时候刚走出低谷没多久，跟着自己世上仅剩的几个亲人游玩，是她为数不多能真正开心的时间。

“你看那条小鲸鱼多像他，又小又可爱，哈哈…”

苏若芸摇着妹妹的手，往事像翻起的水花，似乎海洋馆的夏风再次吹来。

“行了行了，我都被你晃晕了，像个孩子一样…”

苏若燕打住她，姐妹俩分享着同样的快乐记忆。

--画面：[幼小的雄性幼鲸潜在水下，体长不足三米，身形稚嫩小巧。

它泳姿轻柔，好奇的看着他的母亲和祖母姨妈，在长辈的庇护下在水上腾挪翻滚，学习着捕猎协作。

]

“那你就像左边那条...”

彦小玉指着其中一条直出水面惊吓鱼群的雌鲸，那是小族群最大的一头，压出的水花炸开十几米高的水墙。

“为什么啊...”

苏若芸大手在他发丝中间抚摸着，就像回到了当初。

“因为它像喝醉酒一样...哈哈”

“我已经在戒了…”

“奶奶，这条温柔的像你。”

彦小玉也没有冷落身边人，在毯子底下，小手紧了紧握住彦美慈的大手。

海面上右边一头祖母鲸，姿态优雅沉稳，宠溺般看着嬉闹打闹的家庭成员。

“嗯，你说像就像吧…”

彦美慈小小的看向苏若燕那边，有那么两年，婆媳关系闹僵后面搬新家，作为亲奶奶的她缺席了小玉两年时光，天知道她怎么熬过来的。

到现在，她已经不能承受再发生一次，过去的事情，在骨肉团圆面前，不值一提了。

--旁白（沉稳克制）：【6月，本该是鱼群洄游的季节，异常的洋流活动打断了季节性的迁移，前年出生的幼鲸，由于食物匮乏，母鲸奶水供应不足，它生长缓慢...】

画面：[虎鲸数量太少，稀疏的包围让猎物跑掉绝大部分。

三头成年雌鲸折腾半天，眼睁睁看着猎物跑掉，宽大的尾鳍不甘心的打起水花，只剩幼鲸乖巧地捡拾零星拍晕的猎物，送到三头母鲸面前。

]

纪录片里的小家族在大自然的残酷变迁面前，如同风中孤苗，随时倾覆，生境艰难。

彼时彼刻，他们的小家何尝不是人间的孤岛？冬夜渐深，也更冷了，被窝里面的人贴得更加紧密，四个人默默无言。

--旁白（沉稳克制）：【在正常的虎鲸母系社会中，亲缘个体间的性行为，会被族群规则严格禁止。

...持续的厄尔尼诺气候，切断了它们与外部虎鲸种群的所有联系，族群数量的减少，让族群存续走到了悬崖边缘。

】

[画面：北太平洋的夜晚，天地浑然，繁星如炽，镜头切换为水下特写。

仅有两岁的雄性幼鲸慢慢靠近母亲，一头线条优美的雌鲸，放缓游动速度，慈爱的母鲸回应以轻柔的鸣叫，摆动尾鳍做出回应，一大一小二者并肩缓游，身姿逐渐同步。

]

--旁白：【雄性幼鲸此刻担当起家族繁衍的希望。

身长不到母亲一半的小身体从后方游近，用胸鳍轻轻触碰母鲸的躯体，母鲸回应以连续、平缓的低频声波，表明已经做好交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