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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读稿漫记致初学诗的青年朋友（第5页）

那些用了多少年的旧话，作者为秋天赋予了探索创造、奋斗的涵义，请看这样的诗句：“为提醒宴会上挥霍的主人，我送去田野里散发的泥土膻腥！”

“面对思想和经济的懒散者，我仍将是铺天盖地的进攻！”

我想过。

作者是因何能把秋风写活的呢？

他一定有过很多的思索。

他一定找过很多的形象。

他一定作了很多的对比。

他写道：“我仔细地把胭脂抹上苹果的圆脸蛋。”

这是多么细致、多么深刻、多么形象、多么传神的描绘不是描写，而是描绘——近似于绘声绘色的。

我忽儿想起：作者大约是在苹果树下度过了不少年月的。

至于这首诗的结尾，我们甚至可以看到“春秋笔法”

的——作者在对秋风有那么多颂扬和描绘之后，却笔锋一转写道：

我有时失于急躁，有时又耽于柔情，我有时碰落过花朵，有时也会带来沙尘迷蒙……

有时啊，简直就是刚学步的孩童！

可我的脚步总是不可阻挡的——

因为我是科学与东方的儿女，是成长中的新鲜而强大的生命……

因为作者有所侧重地（决不是一概地、平均地）写了秋风的另外一面，作为诗的形象反而显得更为真实而丰满了。

作为这首诗的编者，我喜爱它。

发表时的诗和作者的原稿已经相差甚远了——主要是删节较多，在上述结尾之后还有近百行，其中也不乏警策之句，但最后只好挥刀割爱，因为作为秋风的形象，是可以到此告一段落了，把其它的留给读者去思考。

（二十八）

“厂区大路象柄钢锉，我的青春将在这里渐渐地锉成粉末！

但，正是这粉末，却要去与泥土、砂石结合，把一个大厦建筑……”

这是一个文学新人写的一首题为“厂区大路”

诗中的几行。

工厂生活的诗或者说工业题材的诗曾经冷清过一些日子，很多工人业余作者都说，工业题材的诗难出新意。

是耶？非耶？

我不熟悉工厂生活，难于发表意见。

但，据我想来，生活中总是有新鲜的东西不断地产生着的，否则生活本身也将无法向前。

问题是，我们写诗的同志是否是习惯于老一套呢？还是作新的探求？

我读过一些工业题材的诗。

写厂区大道也不少，但大多是厂区大道上铺满捷报之类，或者是这儿本是荒野，后来开辟的一条道路等等。

工厂的新人以崭新的感受把厂区大道比喻为“钢锉”

，岁月流逝中将会把青春锉成粉末，但，这粉末却要成为混凝土，把大厦建筑。

几行诗中包含了曲折而广泛的思考和联想，有情操，有新意，妙哉！

我从来稿里一读到这首诗，便被吸引住了。

想到：没有冲破旧框框的思想和感受，就决然得不到崭新的诗情画意。

这首诗的作者是辽宁营口铸管厂的青年工人，叫刘秋烈。

（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