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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麟白发元神长出一口气。
此刻,终于完成封禅之变,直冲‘三重禅’前期的他,缓缓睁开了那一双不再冷漠,而是清净、浩然、闪烁着他个人精神意志的双眼。
“封禅台上的字?”
齐麟脑海仍在方才星海剧变的轰鸣之中。
他彻底沉下心,看向自己脚下那白玉封禅台。
一个很简单的字,映在这封禅台上。
一撇,一捺。
岁月剑仙问:“是什么禅?”
齐麟会心一笑:“人。”
“人?以人为禅?”
岁月剑仙再次惊异。
显然,他没听过此禅。
“我还是想当然了啊?我以为你自毁天赋,不代表苍生,而是沉入泥泞成为苍生之一,成就凡禅,没想到,你的禅,不是‘凡’,而是‘人’!”
不是凡禅,而是……人禅!
以人为禅!
齐麟看着封禅台上的人,心得圆满,平静开口:“老祖宗,在我心里,小桃儿是人,娲娘是人,你也是人,太古人族先祖,更是人……甚至,连神,都是人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他缓缓抬起头,“最重要的,我也是人。
人,可高可低,你说我封的是最弱的禅,其实我心里并不认可,因为,人很弱,但,人也可以很强,如你一样强,更如齐天上古万祖一样强!
还有创造魂宇宙的齐天魂族,以及创造太古锁星阵的人族先祖……”
岁月剑仙笑了,“所以,你不选齐天,是因为齐天离人太遥远,你也离他太遥远!
你不选苍生,是因为你不想凌驾在人之上!
你想修‘人道’,‘人间道’,你不是为了凡而凡,你是想从凡,走到非凡,去探索人之一字的上限到底在哪里!”
齐麟也笑,点头,“老祖宗,懂我!”
岁月剑仙更笑:“懂你还得花些心思,有意思,真有意思。”
齐麟毁掉了齐天,或许很多人都会惋惜,可岁月剑仙并没有,他难得高兴。
如他这样的‘仙’,看得更远。
“孩子,送你一句话。”
岁月剑仙忽地深邃,“哪怕是宇宙仙的‘仙’,其偏旁,还是人。”
齐麟记住这句话,更觉未来开阔,此路虽泥泞,但心绪无穷。
“凡人为人,圣人亦是人,仙人仍为人,做好一个人,踏好一片土,追随人族先祖的脚步,去让这个人间回到它本该有的样子,这不是付出,则是我辈修行者的责任。”
齐麟明镜,亦明心。
人之一字,唯有两笔。
可它包含的一切,属实太多。
一句我意已决,再无退路!
凡人禅,圣人禅,仙人禅……甚至,修行的尽头在哪里?
“当了一年多天赋逆天的齐天麟,还是再为‘齐麟’,心里踏实许多。”
少了‘天’,但,多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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