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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两边整齐挂着无数白幡,更多的白幡和万民伞被引幡人高高举在手中。
纸钱如同落英般散落,遮掩住人们等待的视线。
宫墙上的钟声敲响第三遍时,朱雀宫门打开了。
一百四十四个壮硕大汉一前一后抬着两个巨大的棺椁走出来,穿白衣戴白帽的宫人太监分作八列跟随在后,一起接上了引幡人的队伍。
所有人动作迅速又整齐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无论是高举纸扎小人,宫殿,骏马,金银财宝的人,还是高举各种幡旗,长矛,盔甲雪亮的士兵,或者吹拉弹敲的乐师们,或者一见到棺椁便不停用常人听不懂的话语诵念咒文的祝师们,都站在了队伍中。
文武百官,公卿皇爵,浩浩荡荡走在中间,一个个面上表情僵硬,因为走在他们这个队伍最前方的那个人。
那个位置本该属于乘上玉辂的新皇,却被身兼大国师与摄政王两重身份的车山雪占据了。
皇帝生病的消息很快传开。
就像车山雪预料的那样,周围这群自诩整个大衍最聪明的人们完全没想过圣上是真生病这个可能,从大国师夺权皇帝已死,一直猜到天家无父子先帝生前恐怕待新皇不好,故新皇不愿主持今日的大葬。
自朱雀门到皇陵的短短一路,至少有十几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流言版本被人信誓旦旦传开。
等到了皇陵前,众人遇到第二件不顺利的事。
太祖的皇陵似乎出了什么问题,礼祝们急急忙忙地奔走,却半天没有解决。
这样耽误下去,别说太祖重新下葬这件事,就连安排在其后的先帝下葬一事也要耽误。
百官们在皇陵前站了许久,头晕眼花地等到大国师的一道命令。
让车弘永先下葬。
这么做简直是不把礼法放在眼里了。
虽然今天下葬的两位圣人都是皇帝,但太祖是开国之帝,更是车弘永的祖父,无论按照国法还是按照家法,都应该排在前面。
但大国师给出的理由也并非没有道理。
太祖皇陵不得入,朝中又是多事之秋,没有什么时间给文武百官们傻站着晒太阳。
礼部官员被斥回后,新上任的这批以务实为骄傲的大臣只能硬着头皮,勉强换道去新皇陵。
七十二个壮硕大汉吃力地将车弘永的棺椁抬进车山昌皇陵一侧新修好不久的皇陵中,众人大拜三次;礼祝开始祭祀,众人又拜三次;礼祝驱动机关,整座皇陵从穹顶开始缓慢合上,在震动中向着地下沉没一丈高,只在地上留下一座金碧辉煌的阴宫,众人再拜三次。
粗大的香柱插在铜鼎中,顶端通红,白烟缭缭而起,如死去之人一般升入天空,化进风中消失不见。
另一边,太祖皇陵中,礼祝们终于找到问题出在哪里。
“上次皇陵被虞贼闯入后,太祖皇陵里起了一些变化,今日外面更是打开了一层结界,只允许血亲进入。”
那算出吉日的礼祝浑身颤抖地对车山雪道,“……结界并非不可解,但解了之后,皇陵中会如何,下官们无法保证。”
“也就是说只能我进去了。”
车山雪总结。
“下官无能。”
礼祝头垂得更低。
“无事,”
车山雪挥挥手,“我送父皇回去,你们先返城中吧。”
礼祝惊讶道:“那怎么可以,接下来的仪式还没有做完,大家至少要等到您从皇陵中出来……”
他没说完,便听到大国师压低了声音道:“今天这个吉日一点也不吉啊。”
这是在指责他所算吉日错误吗?礼祝昏头昏脑地想。
可是算吉日的工作虽是他主持,其他几个大礼祝也是参与了的,总不可能他们一起出了错。
那这个“不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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