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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声“嗨”
,那个男人转过身来。
他背后是早上的湖,碧波荡漾,清澈见底,几只鸟儿正飞过去,他两边是高大银杏,这世界上最古老的树正渐渐变成金色,每一片的边儿都是黄的,一些叶子在他脚下,亮澄澄的。
谢兰生腿迈不动了,整个人都钉在原处。
他愕然地望着对方。
那是……莘野……
莘野!
!
!
莘野眉眼还是一样,可有些东西却不同了,谢兰生也说不太好,却细腻地能感觉到。
莘野还是威压感强,骄傲,锐利,但似乎又……深沉了些。
谢兰生的眼前好像再次扬起片场的沙、都灵的雪,也再次看到景山落日,红彤彤的,刺人眼目。
他就站在爱晚亭里,雕塑一般。
好一会儿,谢兰生才口舌干涩,道:“莘、莘野。”
莘野静静地看着他。
谢兰生想直冲过去,问他四年在干什么,再说说自己怎么过的,说他的喜,说他的悲,如从前般互相抱慰。
但谢兰生又想起来:莘野现在的想法是什么呢?
他为什么竞争“郎英”
?是因为喜欢《圆满》吗?是因为喜欢角色吗?
还是……?
他对自己还有感觉吗?有的话,是一点点儿?还是一如当初?
谢兰生很莫名地畏惧起来。
他害怕。
可他不知自己究竟在怕什么。
是怕莘野还喜欢他?他承受不住这样的爱?会内疚、会抱歉?还是说……他怕莘野不喜欢他了,只是单纯喜欢《圆满》?看他已如看陌生人,而自己却时常牵挂?
不、不可能,谢兰生想,他不可能莘野怕不喜欢他,这没有理由。
两人对视片刻,华国光却不觉有异,插入中间,道:“好了好了!
咱们都去亭子里吧!
够用了,一个石桌四个石凳!”
谢兰生把思绪收回,拔脚往回走:“嗯。”
三人围着石桌坐下,谢兰生的腹稿打好,终于开口问出来了:“莘野,那个,你解禁了?”
莘野抬眸,语气竟然不亲不疏,就如演员对着演员:“解了,前几个月被采访了。”
“嗯。”
被采访,就说明是解了禁了。
顿顿,谢兰生又问:“莘野,这几年在做什么呢?我看到了两部片子,一部是……另一部是……都演的好。”
前者是个好莱坞片,历史片,1993年上映的,莘野还凭那个角色被提名了金像奖,后者是个香港片子,票房很好。
莘野语气可谓和善,甚至谦逊,却无端地给谢兰生带来一些生疏感,他说:“演了两部美国片子还有一个香港电影,都还算是有些意思,最后一年因为没有更好的角色,去演了话剧,在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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