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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春有他俩护持走的平稳。
常燕熹莫名恍惚,前世里他经常这样去揽她的肩膀,她不喜总是抗拒,实在摆脱不得也就由他去了。
他觉得这样很亲密,她却不爱和他亲密,毒妇,实在是不知好歹。
冯春只觉他的掌心像捂着一小块燃炭,烫得她肩头火辣辣,是抓握太用力缘故,不自在地扭了扭:“轻些。”
常燕熹倏得回神,不知何时已上了船,他很快收回手,将巧姐儿往她怀里递,面无表情道:“这是你的亲妹,可多上心些,再丢未必就能找回来。”
径自和曹励一前一后往舱里走。
冯春抱住巧姐儿,低骂一声臭男人,曹励转头来似笑非笑看了看她。
潘衍把箱笼皆搁置安妥。
冯春打量舱房,两张板床铺了粗布褥被枕头,夹张四方小桌,舱角架上有个铜盆,便再无它物。
潘衍觉得太粗陋了,不满意地问:“我们三人一个舱房?”
冯春颌首:“往京城路途迢迢,银子能省则省。”
默少顷道:“你不愿意?也没法子!”
潘衍往枕上一倒,胳臂垫于脑后,淡道:“我个男儿有何所谓!”
巧姐儿站在舱门前玩儿,像发现新奇似的:“阿姐,常老爷他宿在邻房哩。”
“真的?”
冯春漫不经心地铺床。
倒是潘衍闭着眼睛说:“你过来,记住无事勿要往常老爷跟前凑。”
巧姐儿手脚并用,爬上床往他肚子上重重一坐,挺认真地:“我欢喜常老爷!”
潘衍喘口气,不露痕迹的抚过自己的少腹,好不容易有个命根子,差点被这小妖孽坐断:“去去去,找你的常老爷去。”
巧姐儿以为他生气,连忙搂住他脖子讨好:“更欢喜哥哥!”
孺子可教。
潘衍给她一颗甜梨糖,巧姐儿咂着嘴儿舍不得吃。
潘衍觉得身下床板忽然颠簸摇荡起来,船开了,一股子大风从门外窜进来,吹得人浑身毛孔舒展,懒洋洋看向窗外,碧空浮云,河翻巨浪,一群白鸟拍翅追随,京城的风风雨雨,好似一场褪去华彩的旧梦,寂寥、破败、人影恍恍如鬼魅,却又终将随他的到来而鲜明绚烂。
冯春把巧姐儿抱下地,轻轻说:“哥哥睡了,莫吵醒他。”
拿起铜盆牵着她去打热水,邻舱门恰大开,路过时,朝里斜眼睃溜,常燕熹没见,曹励坐在床沿拭剑。
水房外等有七八人,其中两个丫头凑近嘀咕着,轮到她俩时正聊到兴浓处,便让冯春先进去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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