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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
常燕熹喝住她,跑什么跑!
不悦地从柜里拿出一个黄纸包儿,是庄天合给他的,打开看过,都是精贵的药材。
“拿去给巧姐儿用!”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叁陆章龚如清桥岸听案常燕熹酒席婚息
冯春守了巧姐儿一夜,至寅时才趴在床沿迷迷糊糊困去,隐约听得鸡啼两声,身旁似有衣料随脚步窸窣响动,她猛得惊醒,抬头见是常燕熹,不晓何时来的,手指按在巧姐儿的腕上细数脉息,再抚抚额头,看眼底,方才收手,沉声交待:“炖的药里放当归茯苓陈皮半夏这类压惊镇神的即可,人参林芝鹿茸勿用再加。”
说完转身离开,冯春忙问:“大人哪里去?我还未给你打洗脸水呢!”
常燕熹也不理她,冯春跟随至廊前,见他径自穿院出了门,门外曹励在等候,显然有公务傍身,天边泛起鱼肚白,一枝的雀儿啁啾不停,她升起炉火按二爷的方子炖药汤,搁温后一勺勺喂巧姐儿,巧姐儿吃完咂吧嘴要糖吃,冯春用额贴贴她的额,已经凉下来了,总算是松口气,眼眶一红,揽过搂进怀里半晌,才道:“糖吃多牙齿要坏。
不过可以吃甜粥,葡萄糕或栗泥馅春饼。”
巧姐儿昨晚没吃饭,肚皮咚咚打鼓,馋得流口水,冯春不由露出笑容,让她再躺着养精神,因天光还早,未到送膳的时辰,索性自去厨房一趟,再拎着食盒往回赶,途经园子时,见个男子背手站在桥上和张大人说话,身后跟着三四个带刀侍卫,她避在树后打量,但见他身型高大,穿绯色朝服,胸前锦鸡补子,腰束花犀革带,是个秩品二品的官员,晨阳的一缕初光金黄的照亮他的面庞,眉眼温润,鼻梁挺直,唇角的笑意若有似无。
冯春和他从前打过照面,这正是吏部尚书龚如清,前世里常燕熹的死对头,两人朝堂争斗半生,直至常燕熹带罪发配边陲之地,而她不久就死了。
龚如清余光瞟那躲在树后偷看他的妇人,不动声色听着张淮胜絮絮叨叨,却也未展烦色,任他言毕后,才颌首微笑道:“原来如此!
我心有半数!
此趟随我同行的还有清吏司及布政司郎中,烦张大人将府中所有帐薄案册取出、交由他们清点勘查。”
张淮胜连忙应承,龚如清又笑道:“前时在浙江府时,那帐册表面很是规整又如何?实在经不起推敲,不过一日便露出马脚。
张大人如有苦衷不妨及时摊开明讲,还有可商榷余地,如若是被我等查出来,到时莫怪我不留情面。”
张淮胜与他目光相碰,心底一沉,这位吏部尚书虽不如常燕熹那般威势凛冽,但斯文儒雅的表相却深不可测。
他的额上沁出汗珠,嗫嚅道:“关于我夫人的事”
龚如清打断他:“我自会找常大人落实证言,不用你再赘述。”
他看着薄雾渐散,落花点点坠入水面,引得游鱼竞相追逐,不远半池荷花凋谢,景倒是一幅好景,遂笑道:“张大人还有事么?”
显然有驱逐之意,张淮胜这点眼色总还有,连忙拱手作揖告辞。
待他下桥离去后,龚如清望向那树后,空荡荡的,妇人已不见,他也不在意。
既然知府银库是被那十数作奸犯科的妖人所盗,便无流寇作乱之说,且龚如清又在此,常燕熹和曹励商量后,决定带兵遣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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