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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
娥说,“在现实里,才可能有‘不现实’。”
“而在戏剧中,”
丁一说,“不就都……都是可以实现的了吗?”
“是吧?”
娥忽然间好像心事重重,“也许是吧,就像在梦里。”
丁一很是兴奋,但尽量压制着。
娥注意到了丁一的兴奋,却只报以淡淡一笑,甚至还有一点苦涩,或是讥嘲。
但迅即,娥又扭过脸去朝向那一片渐渐熄灭着的城市,或渐渐活跃起来的星天,心魂像是陷入某些久远的事情里。
“嗨,那你说萨可不可以?”
“萨?噢,她嘛……”
“行吗,你说?”
“你是说,戏剧?”
“当然只是戏剧。”
“《空墙之夜》?”
“比如说,对,《空墙之夜》。”
娥以导演般的审慎,慢慢回想了一会儿萨;娥是见过她的,但形象已经模糊。
“那你该先问问她本人呀?”
“先问你。”
“我嘛……”
娥从窗台上跳下来,踩着地板上依稀可辨的横线和竖线默默地走了一会儿,然后猛抬头说,“行,我没问题!”
“喔,你够厉害!”
但我看得出,娥的脸上仍有一丝讥嘲、隐笑,甚或是玩世不恭。
娥说:“我是想呢,说了半天咱总不至于叶公好龙吧?何况又是一部多么精彩的剧作!”
娥似乎已从那久远的往事中挣脱出来,或是刻意要从那烦扰和苦涩中挣脱出来,因而更显得比往常干脆、豁达。
丁一说:“放心吧只是戏剧。”
丁一说:“放心,这里头绝没有性因素。”
娥说:“是吗?真要是那样我倒不放心了。”
丁一赶忙又说:“噢噢,当然也不是爱情。”
“那就更麻烦了。
既没有性也没有爱,请问您这戏剧是要实现什么呢?”
丁一张口结舌。
我暗暗笑他:傻了吧?咱倒还不如实话实说!
娥说:“所以是不现实的实现,所以是不可能的终于可能,就因为那是人平时想要而不能要的,想说又不敢说的,是非凡的同时也是,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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