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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北上（第10页）

你们都是凡人，为何他们都会如此待你。”

“哈，那只是他们的职责之一啦。”

风铃草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这些都不是引起我心里那种感觉的原因。”

“哦？那到底是为何呢？”

“我...我...”

风铃草把目光放在牧师身上，支支吾吾的。

“有事就说，你可是我的护卫，像个女人似的干嘛呢。”

“我很害怕。”

牧师听到这个词颇为吃惊，但他还是以平静的语气问道：“那你内心究竟在害怕些什么呢？”

风铃草低下了头，说道：“我怕你会死。”

牧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道：“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为什么会为我的死亡而感到恐惧？”

“直到与你相遇前，我一直认为其他人与我无关，这整个世界都与我无关。

但是跟你一起旅行了这些时日，我开始不自觉的会想到你的事情。

比如你是否生病，是否碰上了麻烦，是否染上了疾病。

我以前从未对他人有过这样的想法。”

“你还真是关心我呀。”

“我也不知为何。”

“但是这与我的死有什么关系呢？”

“你是知道的，死在我剑下的人有多少。”

“嗯。

我知道。”

“因为我夺去了无数人生命，也见过无数人就这样死去，所以我明白，生命这种东西到底是有多么的脆弱。”

接着风铃草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颤抖着说道：“更因为我自己是不朽的存在，所以，我很害怕你在我面前死去。

我可以上天入地，也可以以一当十，唯独不能把死人复生。

我不知道你死后，我一个人该如何在以后的时间里度过。

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一个人漫无目的四处游走。

那感觉太空虚，不像现在这样充实。”

牧师坐到了风铃草身旁，抬着头盯着天空。

他说道：“你虽然声称是个人类，但是你与我们不同的地方太多了，或许，我们本不应相见。”

“你...要赶我走？”

“哈，我才没有那么无情呢。

我是想说，既然我们相遇了，那就结伴到底。”

牧师脸上的神情开始严肃起来，他把手搭在风铃草的肩上，说道：“风铃草，我当初与你相遇时，我仅仅把你当做一个身怀绝技的高手而已。

不过在看了你的这些表现，听了你的话之后，我明白了，你是一个强大而又无法理解的存在。

但同时，你同样孤独已久。”

“孤独？”

“嗯。

风铃草，我要你记住一件事，那就是，我的死是不可避免的。

也许我在明天就会死，或许下一秒便会被一支冷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