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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巾浸了水又拧干,走到沈听舟身边,才要替他擦脸,忽然就见他猛地睁开眼睛,带着审视。
“是我。”
到这会儿她也没心思同他玩儿猜来猜去的把戏,径直摘了面纱。
“我给你擦擦脸,你什么也不用动。”
她说完再次伸出手,一点一点轻轻替他拭去额上渗出的汗。
“你……”
沈听舟艰难地开口,听上去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出去。”
他好像并没有认出她来,看着她的目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醉意而显得有些涣散。
他抬手挡开她的手,又指向门口,“你出去,我不用你伺候,我谁也不用。”
她渐渐察觉出不对劲来,沈听舟就算是真的醉了酒,也不该是这样的反应,这时候再去细看,就发现他面上透着一点不自然的红晕,额上才拭去的汗又渐渐渗出来,他整个人也是紧绷着的状态,像是在和身体里的某种力量对抗。
“你怎么了?”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这时候再去回想之前慕容执看她的眼神,还有他们离去以后他的样子,恐怕这位东齐的郕王殿下真的做了什么手脚。
想到这里,她起身冲到门口,试探着去开门,但却没有打开,是有人从外面锁上了房门;她又走到窗边,窗子同样无法从里面打开。
门窗全部被锁,这一间船舱就成了天然的密室,而外面自他们进门以后便再无动静,想来是事先得了令,不往这边走动。
她再次看向沈听舟,如果她没有过来,这个时候送他进来的会是谁?东齐的郕王究竟想要算计他什么?
“嗯……”
极其压抑的闷哼声传过来。
她这次将手巾浸满了水,快步走到沈听舟身边,不断擦拭他的脸,希望能让他稍微清醒一些,先想个法子离开这里再说。
同时她再次尝试着唤醒他,“阿汀,阿汀!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沈听舟猛地抓住她的腕,力道极大,仿佛要捏碎她,“你——你扮成她,究竟是什么目的?”
“没有人假扮,是我,我是韫欢啊。”
她凑近一点,又压低了声音,“这里不对劲,他们锁了门窗,你快起来。”
沈听舟恢复了短暂的清明,但也只是一瞬,他别过脸,尽力控制着自己体内的汹涌,咬着牙艰难说道,“把水拿过来……”
她会意,这时候也顾不了许多,她端起水盆冲着他就泼了过去,沁凉的水兜头兜脸罩过去,果然就见沈听舟坐起了身。
她才一喜,又忽然变了脸色,沈听舟并未往门边走,而是奔着她过来了。
“阿韫……”
他箍住她,不给她一点挣脱的空隙,又低头急切地寻她的唇,毫无章法的攻城掠地。
她胡乱地躲避着推他,换来的却是他更紧的钳制,意乱情迷之时,她听到他哑着声音问她,“……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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