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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天?”
她下意识问,这样问的时候她眼前阵阵发黑,心口也仿佛有锥子凿过一般钻心的疼,她知道,是药效彻底发作了。
原来常人化去蛊毒竟然这么痛苦,她之前实在是低估了这具身体的承受能力,也不知道如今这个样子能不能让她坚持着把这出戏唱完整了,可千万别在什么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沈听舟似乎说了一句什么,但她这时候什么也听不清楚,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尖锐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朵……
脚下也虚浮,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踩在脚下就仿佛踏在云端,她像是走了很久,又像是只一瞬间就软倒下去。
“阿韫!”
沈听舟的声音遥远的就像是从天边传过来。
她勉强看清了眼前的人,喉头腥甜,一口血忽地咳出来,沈听舟的青袍上立刻染上殷红,她只觉得四肢百骸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她不断地咳血,入目一片触目惊心。
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用尽了力气艰难地对他说,“他……他们不让我出去……我心中着急……却见不到你……你……别怪……我……”
最后一个字说完,她又是剧烈地咳,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来一般,她似乎听到沈听舟在喊“救人”
,又不断地让她撑住,不过她实在是撑不住了,这出戏演完,她也该谢幕了。
意识临近模糊的时候,她似乎听到沈听舟绝望地低吼,“谢韫欢,你敢!”
===
沈听舟几乎疯了似的抱着怀里的人往外面跑,寺内的人见他浑身是血不要命似的抱着一个女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之间有人退避、有人傻愣在当场、还有人嚷嚷着出人命了,喊着要报官。
他这时候脑中一片空白,只接连不断地回想着之前那中年男人对他说的话:
“我观郎君面色有异,像是中过蛊。”
他那时候对这说法嗤之以鼻,只当是这江湖骗子又在行骗,不甚在意地回问一句,“我中过什么蛊?”
“这……在下才疏学浅,并不清楚郎君中的是什么蛊,不过郎君也不必担心,你体内的蛊已经被人引出,如今已与常人无异了。”
“这么看来……给我下蛊之人竟是良心发现了?”
“非也,”
那中年人神情严肃,“不是下蛊之人主动解去,而是有人以性命相托,以身代之,从你的体内引出了那蛊,反种到自己身上。”
他更是觉得荒唐,“那引走我的蛊之人又会如何?”
“若是无人肯解,便有性命之危,可见为你解蛊之人是将你的命看的比自己还要重。”
他那时候仍是不以为然,他自己中了蛊,自己都不知道,更别提别人了。
那中年人见他浑不在意,也不多说什么,只起身告辞。
临走之时告诉他,自己就住在含光寺隔壁,他若是发现了那舍命救他的人,不妨带来看看,说不定还能有救。
===
含光寺外,鸦青等人正百无聊赖的等着,忽然看到沈听舟抱着一个女人冲出来,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去,又七手八脚地要将人从他怀里接过来。
沈听舟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满眼通红,“让开!”
“王爷!
王爷你先把王妃放下来,你这样抱着王妃也会不舒服的……”
“让开!”
他看到前面不远处的茶棚子里坐着的中年人,一步不停地冲过去。
“先生!
求先生救我娘子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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