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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舟见她神色郁郁,以为她在为谢相担心,虽然他和谢相实在是势同水火,到底也还是在这个时候选择暂时放下个人恩怨,“令妹进宫,前朝后宫一体,她总是会想法子提醒谢相的。”
韫欢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沈阎王喜怒无常,即便他现在是一副怜香惜玉的模样,往后也总会有翻脸的那一天,到那时候,她这个谢相的“女儿”
……或许就成了出气筒。
她勉强笑了笑,另起了个话题。
“听说殿下将黑塔也带回来了?”
这件事她是偶然之间听到鸦青和墨羽的闲谈知道的,当时鸦青面色纠结,说也不知道这带回来的小子心思纯不纯,又说黑塔是她看上的人,王爷连查问都没怎么查问就这么给带了回来,别是引狼入室。
她当时经过那边,面儿都没敢露就折了回去,生怕鸦青看到她以后联想起沈听舟为了救她受的那一身伤,再来找她算账。
这样想着不免又有些挫败,她明明是沈听舟明媒正娶的王妃,在鸦青这个侍卫的眼里,竟然还不及柳蔓青一根头发。
那厢沈听舟沉吟道,“那孩子也是可怜,我想着……他既然同你有缘,不如先带回来练练,到时候给你看个院子什么的,往后出门时候带着他,也省得你不自在。”
其实她身边也正缺这么个小厮,只是想到她攒够了钱就得离开,多个人就多件事儿,于是摇了摇头,“黑塔曾说想要参军,殿下既然可怜他,将他带了回来,不妨就送他去军营历练一番,将来为国效力,有了出息,也是殿下的功劳。”
沈听舟没说话,只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韫欢有些奇怪,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脸上,并没有发觉什么异样,不由得问道,“殿下这么看我做什么?”
沈听舟抬手轻轻点了她的鼻尖,揶揄道,“也没什么,只是见你方才为黑塔殷切打算的样子,忽然就想到等我们有了孩儿的光景,若那时候我们的孩子闹着要参军,你会不会舍不得?”
她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去,“殿下未免想得太过长远。”
“难道不是吗?”
沈听舟一挑眉毛,暗示意味明显,“我昨晚梦见我们有了第一个孩子……”
她咳了一声,仓促起身,“今日的补汤怎么还没有送来,我去催一催……”
催补汤这种事自然不需要她这个王妃去,但沈听舟也不戳穿她,只慢悠悠跟了一句,“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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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韫欢最后还是往厨房那边走了走,玉竹在一旁跟着,有些奇怪地道,“王爷为何要让王妃去催?”
“王爷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瞎话张口就来。
“哦,”
玉竹深信不疑,“怪不得刚刚鸦青过来的时候神神秘秘的。”
竟然这么巧?韫欢并未多想,但转弯的时候忽然瞥见了一抹衣角,她停下来,对玉竹道,“你去厨房看看,我在这里等你。”
玉竹不疑有他,应了一声就走了。
韫欢在原处又等了等,然后才轻咳了一声,向着旁边的一丛竹林走去。
有人蹲在里面,她进去以后径直问道,“你又来王府采花?”
蹲着的那人吓了一跳,也不知他在想什么,这般出神,回头见是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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