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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前面竖起了路障,怕是要绕路了。”
鸦青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嗯。”
他沉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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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各处都掌了灯,玉竹端着一碟干果子进来,状似不经意地提醒道,“小姐,王爷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方才打了那么大的雷,这会儿雨也下大了,王爷不会是被雨困住了吧?”
韫欢想,京中又不是荒山野岭,到处都有避雨的地方,作为堂堂摄政王,沈听舟应该不会被区区一场雨乱了方寸,这会儿没回来,想必是在躲雨。
她继续去拍香灰,不紧不慢地道,“有鸦青和墨羽在呢。”
“王爷今晚应该会来玉清堂了吧。”
玉竹放下干果碟子,仔仔细细的分析着,“今早王爷出来的时候还特地吩咐了婢子不要吵醒小姐,昨晚若不是小姐在,说不得就让柳蔓青钻了空子,小姐该再接再厉,不给那小妖精留一丝一毫的空子——”
“好了好了……”
韫欢下意识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我要静一静,你先出去。”
玉竹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小姐,你已经看手看了一天了,要不然……还是叫医女来看一看吧……”
韫欢腾地一下又红了脸,“不用,你快出去。”
玉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刚刚快要被拍平的香灰又被拨乱,她强制让自己静下心来,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就落在手上,她只觉得好容易散去的红晕这会儿又重新漫了上来,思来想去,罪魁祸首还是沈听舟!
她从来不知道沈听舟竟然还有这样恶劣的一面,与之相比,之前在浴房里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根本不及后来的那些过分。
但她也很清楚,沈听舟对她没有感情,他之所以会对她做那些事,也不过是因为一个男人的正常需求,即便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而且昨晚还去了一个柳蔓青,她不过是……不过是仗着一个王妃的身份,没人敢拦她而已。
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挫败,她堂堂平远侯之女,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偏偏到了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地方,不光失了所有倚仗,甚至连这种事情都……
正想着,忽然听到门外珠帘“哗啦”
一声响,有人带着一身雨汽进来。
韫欢猛地抬头,见沈听舟挟着一身的雨进了门,不由得有些诧异。
她一面过去替他换下湿掉的衣衫,又手忙脚乱地为他找干爽的常服。
“殿下怎的没有避一避雨再回来?”
她替他宽衣才发现,夏日衣衫单薄,沈听舟几乎被浇成了落汤鸡,这会儿湿衣服贴在身上,凉意侵袭进皮肉,光是看着都替他觉得难受。
“玉竹,吩咐下去,准备热水。”
她又扬起声音向着外面道。
之后她去解沈听舟的里衣,忽然一顿,低声说道,“我去叫墨羽进来。”
说着就要转身。
“阿韫打算就这样晾着我?”
沈听舟的声音传来,带了一点委屈,“这会儿可冷……”
但她说什么也不肯继续,沈听舟又不放她出去,她只得胡乱抓起一旁的衣衫,一股脑儿全丢了过去,“殿下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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