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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韫以为我是去做什么?”
沈听舟偏头看向她,眉眼含笑。
“没什么,”
她走过去,“时候不早了,我为殿下更衣。”
过程中她极其隐蔽地探了一下沈听舟的脉象,脉象是正常的。
然后她又装作才发现左肩那处深色的样子,故作惊慌地道,“这是怎么伤的?”
她下手没轻没重,借着查问的机会按了一下,但沈听舟依旧面色如常,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恍然道,“原来是这个,方才不小心碰落了茶盏,想来是洒上了茶水,你不必担心。”
“这样啊……”
韫欢将外裳挂上衣架,那痕迹与沈听舟所说明显对不上,不像洒上了茶水,他在骗她。
那厢沈听舟看着她的背影,抬手揉了揉左肩,回想起之前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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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亭昀说完那些话以后,示意他去看窗外,一面又道,“来了不止一个,这里发生过的事情很快就会传进太后的耳朵里,王兄猜一猜,太后她老人家会怎么做?”
他将窗子打开向外望了一眼,窗外躺着一个黑衣人,不知是死是活。
“人没死,留了一口气,要杀要留随你。”
他转过身,忽然问了另一件事,“你来多久了?”
“不久,”
沈亭昀微微一笑,一脸轻松,“朕是个有原则的人,该回避的时候,朕都回避了。”
他回身关上窗子,背对着沈亭昀,“陛下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陛下明明到了亲政的年纪,手中却仍是没有实权?”
“王兄想说什么?”
“陛下……像这般净做些梁上君子的勾当,想来太后娘娘也不会放心的。”
沈亭昀听到这话倒也不恼,只跟着说道,“王兄教训的是,母后向来对王兄青眼有加,将来母后退居后宫,自然也是片刻都离不得王兄的,也不知到了那个时候,摄政王妃可还会如现在这般温柔小意?”
他说沈亭昀没个皇帝样子,学别人偷窥,沈亭昀就嘲讽他有当太后面首的潜质,问他什么时候进宫伺候太后。
只是沈亭昀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试探他的底线。
“她既已做了我的王妃,陛下就该有些分寸,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谁都得罪不得,本就辛苦,还望陛下高抬贵手,莫要为难于她?”
沈亭昀不置可否,忽然又是一笑,“你又如何笃定她会死心塌地跟着你?”
“即便不是,陛下又如何笃定她会爱上一个傀儡皇帝?”
他毫不避讳地戳沈亭昀的痛处。
果然,沈亭昀被他激怒,对他出手,他轻而易举就躲过去,沈亭昀反而一个踉跄,撞到了水桶……
或许他肩上的水痕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沈听舟想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韫欢的背影,暗道:她果然还是紧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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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欢转过身就见沈听舟有些出神,笑容也有些奇怪,尤其是看向她的时候,就更是奇怪,笑得她心中发毛。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试探着问。
“没有。”
沈听舟朝她伸出手。
屋内熄了灯,她睡不着,总要翻身,沈听舟一直背对着她面朝外躺着,她侧过身看他,正看得出神,忽然听到沈听舟的声音传过来,“你若是睡不着,我不介意做些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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