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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4页）

巧巧生孩子那年，爸中了风，瘫了半年便寻母亲去了。

从爸的瘫到死，从孩子的出生到学语，巧巧从巧巧变成了老婆。

巧巧不在了，剩的只是个臃肿、暴躁，把钞票拧出水来、一肚子恶毒牢骚的老婆。

半锅粥馊了，她便会痛心得像经历倒闭破产。

她喊：&ldo;除了画画，屁用也没有！

挣这点钱只能买这么个破冰箱，冷冷热热任它性子来……&rdo;

&ldo;哗啦！

&rdo;她将馊掉的稀饭从阳台倒下去，楼下的咒骂立刻腾空而起。

听老婆不理亏的道歉，无定理亏着伸头看去。

老头一身一脸白花花披挂着饭粒，正揉眼。

当看清缺德的是无定家人，他改了脸也改了口：&ldo;没事，没事！

&rdo;

无定打了盆水，扔块毛巾进去，下了楼。

&ldo;大爷，您擦一把吧。

&rdo;

&ldo;不碍事儿。

扒垃圾到底是个脏……&rdo;老头一笑，嘴陷成个暗窟窿。

无定不顾他躲闪，还是替他擦净了头上、背上的稀饭。

老婆没表情地从阳台上俯视他们。

等无定干完，她说：&ldo;唉，那毛巾你别往家拿了，扔了吧。

&rdo;

老头拐搭拐搭干他的活儿去了，无定老婆的话不知他是真没听见还是不愿听见。

无定刚要走，老头回过头，拿烂得水汲汲的眼看无定一会，说：&ldo;你出息了，跟你爸一样教大学了。

我小臭儿也出息了，要娶媳妇了。

现在的媳妇都得要钢琴。

就跟我们年轻那时候，媳妇们都得要彩礼一样。

没彩礼，娶不上什么体面媳妇。

&rdo;他顿住，目光似乎在无定脸上找着了一个虚无的焦点。

&ldo;一个钢琴得五千吧。

五千块呐。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