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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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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注意老头的脚了吗？&rdo;母亲问，她的讲话对象可以不在她视野里，听不听见，搭不搭调，随你便。

&ldo;那叫大脚风！

一双脚肿得两双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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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是什么病？&rdo;无定问，将搓衣板搁回卫生间。

&ldo;反正是病。

治不好。

怪病。

穷出来的。

脏出来的。

觉着咱们自个儿就够穷了，倒有比我穷得还狠的。

无定，你好好给我洗个手，用药皂！

你那手刚才被老头抓过。

&rdo;无定洗手，母亲又说：&ldo;你刚听清了吧？那孩子没爹没妈。

敢惹没爹没妈的？惹得他赖上你，你养活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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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定这时已回到阳台上。

他见老头又开他的矿去了。

小臭儿站得稍远，在吮冰糖，陶醉得呆木了。

他从根到梢将糖棒抿一遍，再举它到眼前端详一番，看它是否在小下去。

&ldo;臭儿啊，赶明儿挣钱给谁花？&rdo;老头问。

&ldo;给爷爷。

&rdo;男孩匆忙地答，不情愿从糖上分心。

&ldo;给不给爷爷买好吃的？&rdo;

&ldo;买！

&rdo;

&ldo;那你的糖让不让爷爷尝一口？&rdo;

小臭儿立刻警觉了。

但思考一小刻，他伸着胳膊，尽膀子长度将冰糖递向老头，脚却将整个身体留在原地。

老头半躬身，朝孙子靠近几步。

小臭儿虽然仍举着冰糖，身子便往后缩一截。

老头低躬的身体和前伸的嘴使无定想起那类尊严都老没了的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