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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予安的步子一顿,就连面色也僵了几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才转身朝身后看去,不远处的地方正站在一个华服少年郎,他如今也不过十五、六的年纪,头戴白玉冠,身穿锦华服,即便寒冬腊月,手中也如旧日那般握着一把折扇。
他的面容俊秀,一双眉眼却透着一股子风流味…
正是府中的二公子、他的二弟,柳予殊。
柳予殊见他看来,面上的笑意便又深了几分,他迈步朝人走来,而后是与人拱手一礼,口中是又跟着一句:“恭喜大哥了,以后咱们府里就得多个公主了,大哥日后这世子的位置也能越发牢固了。”
他这话说完却又多了几分哀叹:“只是可惜了我那位前嫂嫂。”
柳予殊不听人答,便又朝人走近了几步,等到柳予安跟前,他才又压低了声音在人的耳边说了一句:“大哥为了这世子的位置,真可谓是费尽心机。”
柳予安一直未曾说话,闻后言也只是淡淡朝他瞥去一眼。
小厮已牵着马匹过来,柳予安翻身上马,临走的时候却是居高临下得看着柳予殊…他的面容是从未显露在人前的淡漠,连带着声调也要比这寒冬的冷风还要凛冽几分。
他就这样看着柳予殊,等过了许久他才开口说了话:“柳予殊,你算个什么东西呢?”
等这话说完,他也不再理会人。
手中的缰绳在半空甩起落在马上,马儿吃痛立时便往外跑去。
柳予殊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俊秀的面容一沉,握着折扇的手更是又多用了几分力道…柳予安!
身边的小厮看着他黑沉的面色忙上前劝慰,只是还不等小厮开口,便被柳予殊狠狠踹了开去。
他那双风流目仍旧一错不错得看着柳予安的身影,口中是紧跟着一句:“好你个柳予安,咱们走着瞧!”
等到瞧不见柳予安的身影,他才转身离去。
…
霍令仪终于把手中的账册阅好了,她刚想起身去外头走动一回,便见怀宁握着一道折子在一旁犹豫不决的样子…她心下微动,却是取过一旁的茶盏又用了一口热茶,而后才淡淡开了口:“谁送来的?”
怀宁听她发问,这才迈了步子走了过去。
她朝人先打了一礼,而后是低垂着一双眉眼低声与人说道:“先前门房送来的,说是,说是柳世子遣人急送过来的。”
霍令仪先前心中大抵已有几分知晓,因此闻言也就未说什么…她只是看着怀宁手中紧握着的折子,却是过了有一瞬的功夫,霍令仪才落下了手中的茶盏朝人伸出手:“拿过来吧。”
“是…”
怀念弯着腰身把手中的折子奉到了人手上。
霍令仪接过折子却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把手中的折子一合搁在了茶案上…折子里头也未写什么话,只是邀她在城郊的枫林相见。
她合了一双桃花目,修长的指根在那折子面上轻轻敲击起来,等了半响,她才开口说道:“你让人去准备马匹,我出去一趟。”
“郡主…”
怀宁闻言却是忙抬了头,轻声劝道:“如今天色昏沉,怕是要下雨…”
何况如今外头风言风语的,郡主此时出门保不准又该听到那起子闲话了。
霍令仪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也依旧很淡:“你去准备吧。”
只当去做个了断吧。
怀宁见此也没有办法,只好轻轻应了“是”
,跟着便往外头吩咐去了。
…
霍令仪此去并未让任何人跟着,她只身一人骑马往城郊而去…
此时天色昏沉,大抵是要下雨的缘故,燕京城的街道并无多少人,自然也未有多少人注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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