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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2页）

“人都会变，我也不是当日的我了。”

我轻扯嘴角，虽然是对着他说，但更像是对自己的一种宣告。

“假如我执意要你介入呢？”

他扬起两道剑眉，隐隐散发出一股邪律傲气，说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

我不禁问道。

他一愣，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之情，我还来不及回味，便如初雪融化般飞快得消失不见了。

他的目光又恢复原有的凝重，流出一道杀气凝重的锐光，气氛突然变得十分压抑。

他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灭门斯图亚特一族。”

“你不如灭了我。”

我冷笑，他大概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十年前，做不到；十年后，也同样做不到么？”

他目光有些涣散，语气中竟然有说不尽的幽怨，“如果，那天你也敢这么跟我说，今天可能就不是这个结局了。”

“那又怎样？”

我喃喃自语

他沉默了，静对苍穹，若有所思。

半晌，略带沙哑的嗓音再度响起，好似一个魔咒般扣人心弦。

“或许今天仇恨不会成为我生命中唯一的主题。”

他透过反光镜深深地向后瞥了一眼，伸手抚摸镜中我的脸庞，最后停在我的唇上。

心中猛烈一跳，我本能地向后躲闪。

他的嘴角抿出一条似笑非笑的弧度，像一根哽咽在喉咙的毒刺，让我瞬间无法呼吸。

我转头避开他锐利的目光，望向窗外。

一域莹莹泽泽的水蓝闯入眼帘，淡淡地泛着粼粼波光，在四周群山的环绕下好似一颗宝石，如此深幽而凝重。

车道蜿蜒曲折，山峦叠嶂，四处峭壁。

峰回路转，悬崖下的水流陡然湍急，岸边礁石嶙峋，激流之势如雷贯耳，美不胜收。

这时，我才发现，车子早已偏离了原来的行道。

“你知道么，其实恶魔和普通人只相差一步之遥。

在我挣扎的时候，是他们亲手将我推向了地狱。”

他忽然笑了，一种无可言语的伤痛滑过那双深邃的眸子，显得妖艳而凄绝。

“魔鬼……就该做尽坏事，受诅咒而死，不是么？”

他的笑声越来越张狂，像夏日里的烈日般炙热要将人燃尽。

我感受不到他的笑意，却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我想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反驳他，张了嘴，不想却失了声。

突然惊恐的发现，其实我们都是同类人，同样可怜的人。

用微笑来表达悲伤，却没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