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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暗思忖道:“行前风沐封又曾叮嘱过我,别云山之行多想少说,步步为营。
眼下红袍老娇合中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我还弄不清楚,更得小心为妙。”
他在座上微微躬身道:“晚辈代师父他老人家,谢过前辈相惜之情。”
红袍老妖淡淡一笑,手抚案上朱匣,道:“倒是当日老夫万万猜想不到,阁下竟乃羽翼浓羽教主的后人,着实令人大吃一惊。
说起来,老夫昔年在蓬莱仙会之上,与令尊一见如故,意气相投,也算得上是君子之交。
今日能见故人之子,巍巍长成,号令魔教,成震天陆,老夫由衷替羽教主欣慰欢喜。”
这番话仿佛是在和阿牛套家常一般,把话颗越绕越远。
幸而阿牛素来沉得住性子,也不插嘴打断,只默默听红袍老妖独自说下去。
丁原忽然想起曾山以前常挂嘴边的一句老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红袍老妖大违常态,温言细语笼络阿牛,暗中却是居心叵测,有所图谋。
他合底不由一阵冷笑,暗道:“好个红袍老妖,真当阿牛是三岁的孩童,给你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说得晕头转向么?无论你如何千变万化,总有图穷匕现之时。”
就听红袍老妖接着说道:“去年云林樟寺惊变,听说羽少教主被七大剑派追杀,险象环生,命悬一线。
老父本有意尽起南荒群雄,以做外援。”
“奈何接着消息时,却是迟了半拍。
六大剑派己从云梦大泽铩羽而归,直教人虚惊一场。”
阿牛虽然不会信了红袍老妖的鬼话,可依然不卑不亢的谢道,“前辈高义。
阿牛感激不尽。
阿牛此行更无意与前辈为敌,还烦请前辈,能将雷威与神鸦上人的下落告知晚辈。”
红袍老妖早知阿牛必有此问,不不徐回答道:“雷威与神鸭上人确在云酿天府,是老夫门下客卿。
“当日老失接纳这二人时,尚不知晓也门与羽少教主、秦仙子的恩怨纠葛,否则也不会这般草率行事。”
他顿了顿,又道:“现在既蒙羽少教主提起,于情于理,老夫都应将这二人交由少教主交处置。
不过,他们既然是云酿天府的客卿,老夫就应该担起维护之责。
“假如人人都像羽少教主这样,上门找老夫讨要仇家,别云山还有谁敢再来投*依附?”
要是一年以前的阿牛,此刻多半就要挠破头皮,不知该如何应对红袍老妖看似义正词严的大论。
可在这一年里,他潜移默化,已非吴下阿蒙,当下微笑道:“前辈的苦衷阿牛也能体会,但雷威驯申鸦上人滥杀无辜,恶贯满盈,为天陆不齿。
前辈若能伸张正义,为天陆除害,实乃莫大义举,又岂会有人训笑子您?”
红袍老妖傲然一笑道:“老夫行事,何时害怕过旁人讥笑?羽少孝定主,你秉承魔教基业,正该是大展宏图,为令尊令师报仇雪恨,争雄天陆的大好时机、又何苦为了这么一桩区区小事远来南荒?’‘
阿牛摇头道:“不是这样的,前辈。
善无大小,恶无深浅。
晚辈与阿柔深入别云山中,为的是要替惨死在他们手中的无数冤魂讨还公道。
更不能令他们继续兴风作浪,茶毒天陆!
红袍老妖嘿嘿一笑道:“羽少教主胸襟过人,老夫相当今钦佩。
不过眼看蓬莱仙会日近,正魔两道各门各派都在暗中摩拳擦掌,以求拔得头筹。
不知羽少教主,对本届仙会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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