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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久时愣住,然后就听见阮澜烛笑了。
他挑着眉,嘴角带着一种凌久时不能理解的讽意。
“呵……您让开做什么,不该让我们拜一拜,才算礼成吗?”
老人转身,不知是身形本就佝偻还是别的原因,低着头,连眼睛都不抬的说
“不必,您……还是赶紧开始仪式吧,别误了吉时”
您?
凌久时更蒙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位不是阮家的大老爷吗?
就算他不是阮澜烛的父亲,也应该是长辈吧。
长辈怎么会对一个晚辈如此低眉顺眼,语气还如此恭敬。
是的,恭敬。
就好像阮澜烛才是这里最位高权重的那个人。
“嗯”
阮澜烛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居然真的没管阮家大老爷,只是从下人捧着的金盘中取下一个红盖头。
鲜红的布被他修长苍白的手抓着,颜色对比更加触目惊心。
“凌凌,还是得走个流程,可以吗?”
凌久时望了望他手里的红盖头,犹豫了一会才说:“好”
阮澜烛又笑了,他好像总喜欢轻笑,看起来心情极好。
红盖头呼一下被他展开,轻柔的飘起来然后盖在了凌久时的头上。
咚——,突然有谁摔倒在凌久时脚边。
因为被遮住视线,只能看见盖头下那一点风景,而那摔倒的人抬起的脸恰巧就在凌久时的视野内。
是媒人公赵四,他不知怎的全身湿透,又好像看到什么吓的狠了,一张脸毫无血色。
摔倒在地上还惊惧的盯着凌久时的身边,细小的眼珠子惊慌躲闪,和昨日那嚣张活泛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怎么了?
凌久时还没想明白,手腕就被谁一抓。
那人手非常凉,像块冰攥着凌久时的手腕将他拉过去。
于是那盖头下的风景,就从赵四的脸变成了花纹繁复的地毯。
阮澜烛的声音从盖头外传来:“凌凌,你怕不怕?”
凌久时一愣,思绪从赵四那张脸上转开了,问:“怕什么?”
阮澜烛沉默,过了一会说:“没什么,要开始了”
话音落地,凌久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攥的更紧了。
外面
身子软趴趴的赵四被管家拎起来站着,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话。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现在堂上有一具纸人和一个真人要拜堂。
而周围除了坐在一旁观礼的老太爷和管家,全是白花花腰上系了红绸的纸人!
那群纸人围着他,脸上画出来的眼珠子盯着他,阴风从廊下一路往外吹。
赵四感觉自己站的不是喜堂,而是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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