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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越遥喜欢看他玩。
权晨骁即使在玩游戏时也很认真,操作,卡关,偶尔琢磨金手指,接着操作。
权越遥则是纯属看热闹。
玩封神榜,权晨骁在各处试图卡bug穿墙,权越遥只认得里面的妲己,知道她是个美人,生气的时候头上还会冒出一团毛线。
玩勇者斗恶龙,权越遥更是半个字都看不懂,只知道第一个是打,第二个是跑,每次权晨骁遇到怪都会征询她的意见:“打不打?”
权越遥那时候盘腿坐在他旁边,有时候还会趴在他肩膀、或者被他揽在胳膊里,次次都很干脆地回答:“打!”
然后权晨骁就去打。
她特别喜欢陪在哥哥身边,看他微微笑着摆弄着手里的按钮,侧过头小声和她商量。
转眼好多年过去了。
权晨骁早就不玩那些,如今她才是被放在手心里摆弄的那一个。
像是注意到她的分心,权晨骁抽出手指,目光依旧落在她潮红的脸上,“还要继续吗?”
权越遥眼里雾蒙蒙的,如同在延续数年来、一直以来兄妹间似乎从未间断过的对话:“要。”
她或许又掉了点眼泪,今夜连灯光都显得温柔,斑光凝在泪珠里,更像货真价实的金豆豆。
权晨骁扮演的角色大概是收购金豆豆的商人,用衣服装着金豆豆,手指拿着金豆豆,嘴里含着金豆豆。
反正从小到大也不差哭这么一会儿了,衣服弄脏了可以换,沙发弄脏了可以洗——哥哥会洗。
权晨骁最后没当成网瘾少年,大概也和她稍微有点关系。
还是那年寒假,兄妹俩吃过早饭,从八点就插卡开玩,一直打到下午一点半,权越遥终于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站起身,和哥哥说她饿了。
权晨骁于是放下手柄系上围裙,去厨房剁肉馅煮了一锅丸子汤。
印象里挺好吃的,她喝了两大碗,意犹未尽。
之后就没见他在家里拿出过游戏机。
她似乎突然理解了一部分的权晨骁,或许也理解了他即使在做这种事也会更多地盯着她看的缘由:哥哥一直非常、非常在意她的反应。
权越遥这辈子只有权晨骁一个哥哥,没办法横向比较,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底下所有哥哥从小到大都这样在意妹妹的反馈。
这么多年下来,她也曾或长或短地思考过,始终倾向于不是。
没有哪家哥哥这样放不开妹妹。
所以,当他拖过她的腰,两个人更亲密、更紧密地挨在一起时,当她尝试着去抓住什么、或者蜷起身子试图缓解那种痛苦——也许并非痛苦,只是内里被陌生的器具、充盈的情感造访、撕裂时肉身近乎无措的反应,同样被一一察觉后熨帖地展平。
那个人很温柔地拥抱她,告诉她:“可以呼吸的,别怕。”
第二天早起,权越遥发了场低烧,37度4。
不知道是路上吹到风了、饮酒、头发没擦干、流泪、季节性发烧或者其他方面的缘由,总之权越遥本人没什么感觉,还是权晨骁发现的。
身为病人总要有点特殊待遇,本来打算着打包的活计也干不得,她就只管捧着热水杯看权晨骁一人忙活。
弄脏的沙发套被拆下来丢进洗衣机里滚,现在她坐在临时铺上去的床单上,还垫了层小绒垫。
低烧用不着吃退烧药。
权晨骁比她本人都清楚家里各类药箱放在哪,冲了袋冲剂给她。
权晨骁看着她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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