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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宝像个小糖糕似的粘着徐长宁:“四姑姑四姑姑,再给宝儿讲一讲北冀人都吃什么嘛,他们真的吃生肉吗?”
“是呀,他们真的吃生肉吗?好多人说北冀人都是茹毛饮血的妖怪。”
“好,那今儿就说说北冀人都吃什么。”
徐长宁给两个孩子拿了点心吃,就拣自己在北冀的所见所闻,选好玩儿的给他们听,趁机教他们一些常识,还教了几个字。
俩人缠着徐长宁听故事,午饭也在陶然园吃了,午睡过后,阮氏带着身边的橘红找了过来。
“大嫂。”
徐长宁笑道,“可是教功夫的师父已经来了?”
阮氏笑着点点头,指尖点了两个小调皮的额头:“陆师傅已经来了,你们还不快去?整日就知道缠着你们四姑姑。”
徐天佑和徐天宝吐了吐舌头,乖乖给阮氏和徐长宁行了礼,才在橘红的陪伴下离开了陶然园。
徐长宁就请阮氏坐下吃茶,将白瓷茶碗捧给了她,一抬头,却见阮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嫂,可是有什么事?咱们都是自家人,大嫂不要与我外道才是。”
徐长宁笑容真诚,脸颊上的小梨涡十分讨喜。
阮氏叹了一声,怜惜地拉住了徐长宁的手:“四妹妹,你要想开一些,好姻缘会有的,如今不能成的,说不定是你缘分没到,将来会有更好的人来与你婚配的。”
“大嫂?”
徐长宁心下一喜,却不表现出分毫,只是迷茫地忽闪着长睫毛望着阮氏。
“哎……方才公爹回了清欣园,告诉了婆母,今日摄政王府的八大侍卫亲自去了一趟翰林院,似乎是摄政王得知了檄文的事,颇为不悦,叫身边的人去警告了陈公子,陈公子转头就跟公爹说了,与你定亲之事……说是不做数了。”
徐长宁欢喜的恨不能出去放挂爆竹来庆祝,可她不能叫人看出端倪,就只点点头道:“这种事,强扭的瓜不甜。”
看她如此懂事,又如此稳重,阮氏对这个小姑越发的喜欢和怜惜,轻声叹息道:“方才,婆母与公爹又拌了几句嘴,公爹虽然一言不发的就走了,婆母依旧气的不轻,我服侍婆母休息了,才来告诉你。
稍后老太君处少不得要与你说起这些,我想提前让你知道了,也好有个心里准备。”
“大嫂,多谢你。”
徐长宁拉着阮氏的手,满是感激与动容地道,“这些年,多亏了有你。”
“四妹妹说的哪里话?你大哥在时,时常就与我说起你,咱们姑嫂虽未谋面,我心里对你却已经很是熟悉。
你大哥没有福气,早早就去了,咱们一家人就更要相互扶持。”
阮氏眉眼温柔,声音也温柔。
徐场景动容的点头,刚要说话,院子里就传来了蔡嬷嬷中气十足的声音。
“四姑娘在吗?老太君吩咐您去一趟荣鹤堂,说有要紧的事要吩咐。”
徐长宁与阮氏对视了一眼,便都撩帘子出门,到了廊下。
“劳烦蔡嬷嬷走一趟,我这就随您过去。”
徐长宁客气的与蔡嬷嬷打了招呼。
两人便一同离开了陶然园,来到了荣鹤堂。
徐长宁敏锐地察觉到路上所遇的仆婢,看她的眼神又有不同,蔡嬷嬷亲自为她撩起门帘,徐长宁进了屋,绕过喜上眉梢的大插屏,却见韩姨娘、徐长兰和老太君三人都面带喜色,正低声说着什么。
见徐长宁来,老太君才端正了颜色,慈爱笑着:“宁姐儿来了,来,到祖母身边来坐。”
徐长宁心头一跳。
若是陈家与阁老府退了亲,老太君、韩姨娘和徐长兰不会是这幅表情。
难道她的计划没有成功?陈青宣与徐家的牵连还没彻底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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