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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宁眼神复杂的望着孟氏,叹息了一声。
东西是摄政王府为了庆贺她回国而赏赐给她的这不假,大家谁都不是傻子,都能明白这一点。
可老太君这会子特地来问问孟氏的意思,这就说明她老人家是不想将东西都给了她的,如今孟氏却做了这个主。
孟氏似看出她的顾虑,笑道:“你别担忧,这些都是大人之间的事,你就只管安心的备嫁便是了。
还有三日便是定亲宴,定亲宴后,你与陈公子的亲事就要筹备起来了,到时候还有的忙。”
有那么一瞬,徐长宁差一点将不愿嫁给陈青宣的事说给孟氏。
但她怕孟氏问起缘由,那样匪夷所思的能力她解释不清,反而会将孟氏吓着,也就只好作罢了。
老太君院中,换了一身衣裳的二夫人和三夫人都在等着孟氏,谁知来的却是孟氏身边得力的嬷嬷。
“奴婢给老太君磕头。”
高嬷嬷恭恭敬敬地跪下,端正磕了头,道。
“回老太君,大夫人身子着实不适,方才吃下的药又吐了出来,听说老太君这里有吩咐,可偏生爬不起来,大奶奶和四姑娘都在跟前服侍着呢,大夫人就只好吩咐奴婢来给您回话,还请您千万别见怪。”
老太君点点头,关切道:“孟氏身子不好,好生将养才是真的,这几大箱东西,孟氏怎么说?”
高嬷嬷叩头道:“大夫人说,四姑娘在北冀受了十年的苦,当初到底是代替顾二公子去的,想来摄政王也是顾念了这一层,另也是因为看重大老爷,知道四姑娘订了亲,这才送了礼,咱们家不好拂了摄政王的好意,这些东西充做四姑娘的嫁妆,才能显示出咱们的尊重来。”
老太君闻言,微微颔首:“的确,孟氏说的有理。”
二夫人、三夫人却都拧紧了眉头。
“母亲,摄政王府赏赐的是咱们徐家,应当各房都有份儿的才是。”
二夫人道。
“是啊母亲,”
三夫人有些急,语速也极快,“媳妇倒不是说贪多少银子,摄政王府的赏赐,拿出来那是多大的荣耀,将来娶妻嫁女,做陪嫁或者聘礼也有面儿不是?”
二夫人连连点头:“媳妇也是这个意思。”
老太君起初也是这么想的,可孟氏说的对,摄政王与他长子之间的关系,若是这些东西没有出现在徐长宁的陪嫁单子里,反而显得不尊重。
“这事就不必再提了,”
老太君吩咐高嬷嬷,“你领了人,将东西都送去四丫头的陶然园吧,可仔细一些,不要磕碰了。”
“是,奴婢这就去。”
高嬷嬷再度恭敬磕头,起身张罗起来。
眼看着高嬷嬷找了粗壮的小厮,将一箱箱真金白银、绫罗绸缎往陶然园抬,二夫人和三夫人看得眼红不已。
可偏生老太君已经吩咐下来,他们不敢反驳,也只能暂且歇了心思,心里却将孟氏恨上了。
家里闹了这么一场风波,却并未耽搁定亲宴的安排。
徐长宁也做定了主意,想要断绝了徐家与陈青宣之间的联姻关系,除了让父母收回成命,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彻底与陈青宣撕破脸。
至于是否得罪了状元郎,再或者事发之后父母和家人要如何惩罚,那只有兵来将挡了,反正她是绝不会允许预兆之中发生的事,降临到她至亲身上的。
既已经打定主意,徐长宁便不再纠结,只专心在孟氏身边侍疾。
转眼间,便到了三月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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