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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窗外那些茂密的树林出现在我视线之后,我感到了无比的畅快
此刻的天气已经接近秋末,山林间不时吹来阵阵凉风,我打了个冷颤,身上依然是出嫁那天穿的衣服,没有任何的换洗衣服提供给我,此刻的我,根本就是一个囚犯!
我坐在窗前,将父亲送给我的那个方奁打开来,看到镜中的自己,忽然感到一阵酸楚。
我的十七岁,原本是充满活力和阳光的,但是此刻镜子里出现的这个女人,居然像一个病态的中年女人,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憔悴和忧愁。
这是我吗?我问自己,我从出嫁那天算起,到今天才不过十几天!
我如何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我不愿意看见镜子里的那个女人,伤心地将镜子放下,合上了盖子,看着窗外那方仅有的天地,发起呆来。
又过了几天,在一个深夜里,天色大变,狂风呼呼地在窗外吹着,窗户上没有任何遮拦。
那些窗纸自被我撕碎之后,就成了一个每天深夜透风的大窟窿。
我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身上那床薄如纸一样的被子,浑身发起抖来,四肢酸痛无比,全身滚烫,我发烧了。
迷迷糊糊之中,我忽然听见房门外传来了几声铁锁的声响,房门被打开了。
在这样的寒夜里,我根本看不清楚进到房间的人。
忽然,一丝柔和的光线出现在门口,那是我已经久违了的油灯的光线。
光线中,出现了一个铁塔似的身影,我看清楚了,那是那个每天跟着王妈过来守着我的男仆。
我全身没有一丝力气,仍哆哆嗦嗦地抱着被子蜷缩在床榻上。
男仆将油灯放在八仙桌上,便又出去了,另一个人影进来了,如果我没有失去记忆的话,这个男人就是我的丈夫‐卫权。
卫权走过来,看了看蜷缩在床上已经快要不省人事的我,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惊呼起来,对外面的男仆吩咐了几句,又坐在了我的床边,神情颇为焦急地看着我。
我已经吃力地说不出话来,但是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对我充满了某种歉疚和不安。
又过了不知多久,我迷迷糊糊之中,被人灌下了几大口又涩又苦的液体,随着那些液体滑入体内,我感到一阵热流涌遍全身,汗水浸湿了我的衣服,我昏睡过去……
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退烧了,身上还多了几件冬衣,被子也换成了厚棉被,窗户上又蒙上了厚厚的油纸。
我不敢再去撕那些挡住我视线的窗纸,只得在窗角处,撕开一个小口子,作为我的视角。
王妈依然每天面无表情地来送饭菜和换便桶,她似乎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任凭我怎么用难听的话语惹恼她,她依然闭口不答。
我有些慌了,因为每天我只有在见到她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一丝人气,现在连王妈也不和我说话了,我不知道自己将怎样度过后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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