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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头的工作并不紧急,确实不差这点时间。
风见裕也很自觉地看向一旁挨着墙壁的展示架,或者,按他心里的叫法——全方位目的可疑的展示空间。
这里乍一看摆放的东西很混杂。
有大量照片,最中间的是身穿学士服的女孩立在一座西式古典建筑前,风见了解到那是剑桥大学。
红砖高墙的背景,草地上的她手捧鲜花,面向镜头而笑。
同一个场景还有一张两个人的合照,摆在长官的办公桌上。
此外,展架的照片还有但不限于……音乐会上,舞台上的女孩手持小提琴演奏。
赛道上,身穿机车服的酷飒人影在风中定格。
也有剪报,玻璃镜框覆盖的是某数学顶刊上发表的英文论文。
台子上放着雕塑,是缩小版的身披睡袍的作家像——用大理石刻成,每个细节都按照罗丹的《巴尔扎克》而作。
看似繁杂的东西有着一大共通点:它们的主角或者作者,是同一个人。
风见记得,在雕塑摆上去后没多久,墙上便多了一幅写实风的画作,勾勒的是深蓝色的海面与山崖。
那天,长官的状态……就和眼下差不多吧。
降谷零将新的油画挂在旧的油画旁边,后退一步,仔细打量位置是否合适。
风见眯起眼睛看了看,道:“长官,这是抽象派?”
“不,是新印象派。”
降谷零道,“色彩更明亮,也会有合乎科学比例的构图……”
“啊……”
风见无意义地拖长声音叹了一声。
知识盲区,他没什么想说的。
又盯了画一会,风见总觉得中间看不到脸的背影有点眼熟。
“莫非?”
他出声问道,“这幅画的主角是您吗?”
身边人面上浮现起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是笑容没错。
但,笑容的主人有在压制什么。
因此,纵然月牙状的蓝眼睛,扬起的唇角等诸多笑靥的基本组成元素都齐全了,这个笑脸仍然有着哪里奇怪的肌肉走向。
风见绞尽脑汁,决定将这个表情命名为“我得意但我不讲”
。
他望向展架最下面一层。
那里有一枚扎着绶带的勋章。
上个月秘密颁发的,据他所知,经过上层各方长时间交锋才迟迟到来,以褒奖他的长官在长年卧底生涯里的杰出贡献。
风见清楚地记得,当这枚来之不易的奖章到手时,降谷先生没什么夸张的情绪表现。
他就是收下,礼貌浅笑,回来后在抽屉和展架间犹豫了两秒,把亮闪闪的奖章放在了展架最底层——一次到位,没有位置调整环节。
风见裕也又想起上次早上降谷零和他讨论工作时,递给他一个精致的饭盒。
那时,戴眼镜的公安警察再次感动了。
他常常早餐很随便,有时一罐玉米汁就对付了。
为此,卧底时的长官还给他带过便当,告诉他要保重身体,话说完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风见打开饭盒,这次不是改良法式料理,是一种巧克力淋面上画了音乐符号的甜点,还有闪闪金粉,非常华丽,一层又一层漂亮的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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