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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妙摸摸徐幼薇的头,笑道“咱们在流放,能逃哪儿去。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你先回去守着母亲,别让她担心,我去去就回。”
顾妙拿着棍子,悄咪咪往前走。
她从末世而来,杀人是不怕的,不把人弄死还等着他们回去告状?
顾妙力气大,提着棍子绕到马车后面,一棍子一个把两个人解决,还搜了两把匕首。
回去路过陈海,顾妙咬咬牙一刀下去。
比起徐家受得苦,这远远不够。
顾妙收拾妥当,步伐轻快地进了破庙。
卢氏抱着徐燕南不敢合眼,“你回来了,没,没事吧……”
卢氏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顾妙是顾家庶女,并不受宠,她嫁徐燕舟嫁得也不光彩。
原本和徐燕舟定亲的是顾家嫡女顾玥,可却送来了顾妙,想来也是提前知道徐家出事。
顾妙摇摇头,“没事,我去看看燕舟。”
徐燕舟躺在壁龛前杂乱的稻草上,他五官精致地不像话,长而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唇上颜色浅淡,带着抹病色的苍白,好似飘到水中经河水洗礼的花瓣。
他这样躺着,就像遥远山巅
上的初雪,清冷又疏离。
徐家人都好看到了极点,徐燕舟徐幼薇兄妹俩极像,徐幼薇是冬日寒梅,一身傲骨,只可惜引来了豺狼。
顾妙用手贴了贴徐燕舟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九月雨水多,前两日下了场雨,顾妙就怕徐燕舟遭不住,等路过镇子找大夫看一看,有她在肯定让徐燕舟好起来。
她在末世苟到最后就是靠着一身力气和灵泉,灵泉能治伤救命,只是现在灵泉一日只有两滴,少得可怜。
徐幼薇趁着月光拆衣服上的金线,卢氏低着头哄徐燕南。
曾经养尊处优穿着锦衣罗衫,现在只穿布裙,连个钗饰都没有,简直是从云端坠入泥潭。
卢氏眼睛红肿,她抬起头,欲言又止,好半响才弱弱道“阿妙,有钱了就买些肉吧,燕南他吃不下干粮。”
流放几日,从盛京一路往北,走了一百多里路。
三个官差看着她们,每日发干粮,都是就着凉水吃下去的。
大人还好,徐燕南太小了,他从没受过这样的苦,嗓子细咽不下,人已经瘦了一圈。
顾妙也想吃肉,她在末世好几年没过吃肉了,来到这儿直接被流放,“明天吧,要是吃肉肯定要过官差那关,娘你睡一会儿,我抱着燕南。”
卢氏喜极而泣,“好好好,你要是困了就把燕南给我,钱还是可着燕舟,真是苦了你了……”
顾妙抱着徐燕南,偷偷给他喂了滴灵泉,她对徐幼薇道“你也睡会儿。”
徐幼薇冲着顾妙笑了笑,“我把金线拆了再睡,嫂子……今日谢谢你。”
若不是顾妙感觉有人跟着他们,她恐怕要被带回去。
她曾以为周宁琛是良人,可他夺了哥哥兵权,将徐家流放。
徐幼薇根本不信战无不胜的哥哥会延误军机。
顾妙道“小事,等到了西北,我们就安顿下来好好过日子。”
徐幼薇点点头,“嫂子,我是不会走的,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们在一块。”
顾妙心里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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