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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时松懈下来。
一个星期没回来,房间还跟离开时一样,搁在窗台的几盆多肉长势喜人,准备拿去干洗的羽绒服仍挂在衣架上,薄薄的积了一层灰。
沈楠打开衣柜找衣服,她想着多拿几套备着用,争取在这个月结束之前找到房子,然后结算房租,彻底跟这鬼地方说再见。
收拾好之后出了一身汗,她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
这段时间住宿舍,凡事从简,好久没有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她心里盘算着如果十点出门,回寝室应该来得及,甚至劝自己不如在这睡觉得了,反正那人明早八点才下班。
她什么都计划好了,唯独没想过,贺强会突然回来。
当时她刚洗完澡坐在床沿吹头发,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响在耳边,头发太湿,她把头垂成九十度让它们荡在空中,水珠就顺着发梢落在地板,积成一滩小水洼。
嘈杂的声音中,她忽然听到大门口传来“刺啦”
一声,是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小区修建于二十年前,安装的还是老式防盗门,经年累月闭合处生了锈,打开时就会发出这种声音。
沈楠心突地一跳,怀疑自己听错了,关上吹风机,一动不动地仔细分辨,下一秒门口传来“咔哒”
一声,是大门关上了。
随后是人的脚步声,那声音踏在地板,回荡在客厅,像一把千斤的巨锤一下下砸在沈楠心上。
她全身发冷,如坠冰窖,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几乎就要坐不稳。
她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错,是自己推算方法有问题吗?他明明都走了,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但是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该怎么办。
贺强在外面呆着,出去绝对不行,可是呆在房间里就安全吗?沈楠灵光一闪,或许贺强并不知道自己回来了呢?客厅没有开灯,她房间也锁着,透不出光亮,如果不发出声音,应该很难被发现。
还没来得及庆幸,她又意识到,自己的鞋子摆在大门口,浴室又明显被用过,随便一想也知道人还在屋里呆着。
沈楠拼命安慰自己,没事的,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或许就像房东说的,贺强没有恶意,只是虚惊一场。
身体愚钝后,感官变得无比敏锐。
她听见贺强走去厕所,随后厕所传来冲水声,然后他进了自己房间,过了两分钟又出来,在客厅踱步,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
沈楠头皮发麻,恐惧一层层漫上来,将她折磨得几乎崩溃。
她僵硬的坐在床沿,湿发上的水珠顺着头发滑落下来,落进胸口和背心。
冰冷冰冷的。
她终于意识到,贺强不是在客厅转悠,他是在她的房间门口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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