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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永回不了的过去（第2页）

“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一种难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挨受了这一切？那种无法释怀的失落一点一滴渗透至他的周身，他摆脱不了——在那高层建筑楼下，他望见自己的身影被斜投在楼檐角落里，微不足道的样子。

——多年后回忆往事，他感觉就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醒之后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

他走路时习惯走得特别快，似乎那样就能够赶上时间的流逝似的。

而在短暂的间隙里面他常常会忽略掉一切重要或者无关紧要的，或许他弄丢掉的比他得到的要多——他甚至把自己都给丢掉了。

去理发店剃发的时候，理发师絮絮叨叨地跟他唠叨个不停，好像认识了他很久一样。

可谁知道他手上的理发刀到底给多少人剪过的头发哩？同样的话他又对多少人说过哩？——生命重复上演悲喜剧，甚或剔除了最初的真实性。

这就是全部的事实与真相。

你不必在乎它的事实与否。

在这个城市待了很久，每天都会看到黄昏拖曳着黑暗进入视线里。

周围的各栋建筑耸立在四处，司空见惯后习以为常而不觉得新鲜了。

时间改变了生活的动静，正如往布满芦苇的水荡里投掷一块石头，溅起一大摊的污水。

——这就是所谓动静的变化。

生活走了，你找不到它最初的起点，也不知道它后来可能的样子。

绒白色蒲公英的飞絮飘过一程的岁月，弥散成漫天的如幻似梦。

雨点打湿了绿色枝叶的末梢，夏天就在这一季无限沉沦。

也许我们彼此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可能我们最终会去往世界尽头的不同位置。

窗户纸覆膜上破了个窟窿，穿梭过其间的光隙泼洒在墙壁上，疏疏落落的样子，情绪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蹿着，坏了一整个心绪。

后来赫妮和他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开始主动给他发信息，当他要牵她的手的时候她也不会拒绝，她也会陪他去看电影、听演唱会。

就在那段时间他和赫妮一起去听了陈奕迅的演唱会——陈在那时候很出名，人气超爆棚。

陈第一次来他们这个城市的时候，街道上人头攒动，维持秩序的交警们都无法维持局面了。

那些飘飞的彩带晃晕了他的视线。

他只记得演唱会上座无虚席，无数晃动的荧光棒是他有关曾经青涩爱情的全部记忆。

其实他不怎么喜欢陈奕迅，只是她超崇拜罢了。

他还记得，陈的演唱会结束时候无数歌迷冲上台去，保安无法阻拦得住，践踏导致多人受伤和死亡。

那醒目的血渍让他无法明白到底是什么让这些人如此奋不顾身？——只是多年后他才觉得自己在那份感情上面也是如飞蛾般的不要命。

很多年以后当他终于完全占有了她并确信她不会再离开自己的时候，他有过问她：“曾经有一段时间追求你的人那么多，你为什么选择在我身边并且对我那样百依百顺？”

她稍微犹疑了下之后才说：“因为当时我被自己真心喜欢的一个男孩子抛弃了，而你跟他长得有些许相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