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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像几只误入一头老牛胃里的苍蝇,现在老牛肠胃发炎要闹腹泻,只要老牛放个屁我们就能喷涌而出了?”
雷晃被王小嫚压着看不见脸了。
“不错,我想让这地下的岩浆顺咱们一程!”
何子舟躺在丝茧里勾出笑意,“这蛛丝就是我们的船舶!”
“希望不是棺椁!”
雷晃疯狂大叫,“玄武门里真是疯子辈出啊!”
“这……这究竟行不行得通啊!”
王小嫚
“准备好了吗?”
何子舟运转灵力,神识中周瑶也被裹的严严实实,三道丝茧在巨大的蛛网上倒垂而立,中心的徐炀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降临。
“好了!”
三人几乎同时应答。
下方的灵爆符开始闪动,巨大的山体好像酝酿一场惊天宏怒,翻涌的岩浆暴躁不安地跳动,所有人在丝茧里都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等待那场冲天而起的爆发。
等一下!
何子舟在收回神识的刹那,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浓雾中飞来一道黑影,那是……赤玄鸦?
此刻的赤玄鸦再次恢复成狼狈的模样,只不过浑身毛发不再是湿漉漉地打绺,而是被烤的已经卷了起来,它嘶哑着尖叫,奋力向着何子舟这里移动。
这个家伙……怎么它没有逃出去?看着它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何子舟心头忽的又升起恻隐之心,他努力想着之前被赤玄鸦害惨的状态,却一下被赤玄鸦哀惨的叫声打败,下方的灵爆符已经闪到最终时刻。
该死!
何子舟掏出剑鞘在蛛丝上划开一个口子,伸手掐住赤玄鸦的脖子,把它拽了进来,灵爆符终于停止闪烁。
巨大的爆炸在身下展开,何子舟只感觉被震的头晕目眩不知方向,他咬着牙努力撑起最厚的灵盾抵在豁口,接着便是流星一样的冲击,藏在地底深处的岩浆爆发出千万乘的恐怖力量,一股脑地朝着地面喷发。
鬼面蛛和徐炀几乎瞬间不见踪影,那带着锈红蚀黑的岩浆温度高的惊人,丝茧被卷进滔天的熔岩流中失去控制,蛛丝竟开始一层层的烧化,何子舟抵着的玄武灵盾在几个呼吸间滚烫如锅,他痛苦地解开炽种七层封印。
丰腴的灵力经过炽种变得纯粹,灵盾轰然加厚起来,竟没有碎裂掉,暴怒的岩浆冲破重力一路穿过山体,驾驭着厚重滚滚地浓烟,咆哮着飞向苍穹。
雾隐山在一阵震动当中抖掉身上的雪层,在漫天风雪里,岩浆喷发与雪崩一齐发生在这个宏伟巍然的山体上,远远望去,神灯像是点起了一缕青烟。
滚烫的丝茧滑过倾斜的山体,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还残留着火圈的蛛丝在寒风中点点熄灭,何子舟一脚踹开覆盖的丝茧,凶猛的冷空气与飞雪撞了进来。
何子舟身上衣物已经烧毁一半,裸露出的皮肤被熏的烟黑如碳,他大口呼吸着新鲜又冰冷的空气,洗涤着他已被硫磺炙烤过的肺部,炽种在胸口渐渐安静,耳边是雪粒嚓嚓的声音。
这就是……劫后余生的感觉?何子舟捏着地上的白雪,忽然大笑起来。
他不知躺了多久,寒风也没让他感到难过,视线里倒竖着一条笔直的黑烟,火山口上闪烁的熔浆已经凝固成岩,一旁立着的陨山蛋似的安稳无恙。
赤玄鸦在胸口昏厥过去,何子舟摸了半天心脏才确定它没有断气,便任由它在身上睡觉了。
不知道其他人落到了哪里,何子舟撑起身子眺望,放眼望去皆是白茫茫的雪景,他舒舒服服地又躺了回来,闭起眼睛与赤玄鸦一起假寐。
“希望雷师兄他们能安全。”
何子舟吐出一口热气。
“他们现在是很安全。”
突来的声音让刚刚回暖的血流瞬间结冰,何子舟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在朔风四起的寒天中头顶泌出一排汗珠,如果没有听错,这个声音是……
雪地上压黑一团阴影,何子舟抬起头,上方安静地悬着一道身影。
“擅闯玄武门禁地,我以玄武门内门弟子的名义宣告,你被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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