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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雪不管的话,能下到人的下半身那么深,他戴着老式的雷锋帽,穿着军大衣扫雪。
曾羌出来了才发觉嘴和食道都火辣辣的疼,卧槽,他刚喝的是不是滚水?
操啊——不会给他烫出一嘴的燎泡的吧?
他抓起雪就往嘴里塞,干咽。
不仅是拼命往嘴里塞雪,他还迎风掉泪。
跟着槐玉澜就不是人能干的活,他甚至都对陈幺产生了怜悯——真不知道陈幺是怎么受得了的,岑无恐怕都膈应槐玉澜。
……岑无确实觉得槐玉澜那些玩意挺恶心的。
客观事实嘛。
槐玉澜挺享受陈幺吃醋的,但不希望他们之间门有误会,情趣是情趣,这事不说开就纯纯的恶心人了:“我跟岑无没什么关系。”
他滑动轮椅,在陈幺望着他的时候,轻抚着陈幺脸庞,“他看你的写真被我发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竟然还是温柔的,“我就给他留了一口气。”
“你要去看他吗?”
他这么说话,就……就很像个神经病。
岑无和槐玉澜认识了将近二十年,当了他七年的经纪人,陪着他从默默无闻到驰名全球——槐老师可真冷血。
陈幺的睫毛的抖了几下,却是在笑:“你怎么能那么对他。”
“太不对了。”
“你,神经病吗?”
槐玉澜没有笑,他确实是个神经病,他看了眼陈幺望了很久的雪:“嗯。”
陈幺要是高兴,他有病也没有关系了,“你会高兴吗?会很高兴吗?”
当然了。
人人都憎恶恐惧槐玉澜的话,他就不用担心有人再跟他抢了。
他是人渣,槐老师也是人渣。
他起身,又弯下腰,与槐老师抵着头:“我好爱你,却一直想、一直想,你要是一直瘫着就好了。”
他还想,“你要是死掉就好了。”
永远爱我,永远年轻,永不褪色。
槐玉澜笑了,他抱着他的小变态:“你好爱我。”
陈幺看了下槐玉澜的咽喉,槐老师对他一点防备都没有,人那里又那么脆弱。
他眼瞳很淡,眉毛细长,漂亮的脸庞柔弱纯白。
他一开始想,槐老师能看到他多好,然后想槐老师能夸他多好,后来他又想槐老师要是能喜欢多好……现在他想,槐老师永远属于他多好。
他好爱槐老师,可爱不应该是这样的,或者说这不是爱,这是阴暗的、病态的、永无休止的。
其实,他根本就是个无可救药的人吧。
眼睛微微弯起,很明媚,很悲伤,他这样的人啊,就应该待在下水道里,等着腐烂,等着发臭。
他都觉得自己没救了,槐玉澜却说他好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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