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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3页）

他看到了小南，好像极是惊异的样子，往后一退，问柳三爷道：&ldo;这是新找来的学生吗？&rdo;柳三爷望了他微笑，叽哩咕噜，却说了一大串子外国语。

那个人似乎懂得了，也就望了柳三爷微微地点着头。

柳三爷向他笑着，又向着小南微笑道：&ldo;你瞧，我们这里，不比什么地方都好玩得多吗？有好些个姑娘，说着笑着，你爱个什么玩艺儿都由你来。

&rdo;说着，他就在前面引路，引到正北三间屋子里来。

这屋子里，四周都糊了蓝色的纸，墙上的电灯，用红纱罩着，屋子中间，也吊着几盏纱灯，他们窗户的玻璃格子，都罩上了细纱幔子，屋子里没有什么光线，白天还点电灯，屋子里带了那醉人之色。

挺大一间的屋子，拆得轩敞起来，那地板擦得又光又滑。

中间一架大屏风，在屏风斜角边，放了一只极大的乌木箱子。

掀开了箱子盖，有许多白色的棍子，也不知是什么玩艺儿。

此外有些白钢架子，小喇叭，大鼓之类，好像是乐器一类的东西。

有七八个大大小小的女孩子，穿了短衣服，都在屋子中间，蹦蹦跳跳，看到小南进来，大家一拥上前，将她围住了。

柳三爷在人丛中乱摇着手道：&ldo;别闹别闹！

&rdo;这一来，把小南闹得愣住了，见了人说不出话来。

柳三爷向她又招招手道：&ldo;你别和他们闹，我引着你去见一见我们太太……&rdo;正说着，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妇人走出来，她穿了黑衣服，脸上淡淡地敷了一些粉，两耳垂了两片长翠环子，走着一闪一闪。

她一笑，露了满口的白牙齿，伸手携了小南的手道：&ldo;咱们是街坊，倒少见。

&rdo;柳三爷就笑着介绍道：&ldo;这是我们太太。

&rdo;小南在煤渣堆上，和捡煤核倒秽土的人，都敢相打相骂。

在街上走起路来，真可以说是什么人也不怕。

现在到了女儿国来了，倒叫她一点办法没有。

柳太太似乎看出她的情形来，就向许多女孩子道：&ldo;你们出去玩一会儿，我们在这里有话说。

&rdo;那几个女孩子听说，一窝蜂似地散了。

柳太太指了边旁一张凳子，让她坐下，因笑道：&ldo;今天怎么有工夫到我们这里来玩玩？&rdo;小南只是一笑，并不说什么。

柳太太笑道：&ldo;你别瞧我这些学生都是花蝴蝶子似的，她们初来，也像你这样，你也加入我们学校里，一块儿来玩玩好不好？&rdo;小南这就有话了，笑道：&ldo;我还念书啦？&rdo;柳太太笑道：&ldo;我们这里不用念书，只是跳舞唱歌。

有一天，我在后面开窗子，听到你在家里先唱《毛毛雨》，后又唱《麻雀和小孩》，唱得好极了。

&rdo;柳三爷站在一旁，微笑道：&ldo;不但如此，她很有些健康美。

&rdo;小南也不知道什么叫健康美，只是看柳三爷说着，有很高兴的样子，这一定是说自己好。

当时虽不能说什么，可是也就禁不住微笑着，心里想着，到了这种地方来，人家还说我长得美，我一定是长得真美，若不是长得真美，柳三爷肯夸奖我吗？柳三爷见她微笑着，以为她是愿意了，他就在那个大箱子边坐着，他手按了那箱子上的白棍子，打得咚咚的响，小南这才明白，原来那是一样乐器。

他弹了两下，回转头向小南道：&ldo;你听见没有？这就是我们吃饭的家伙，你看有趣不有趣？&rdo;小南没甚可说的，抿了嘴微笑。

这时，就有老妈子出来倒茶，柳太太问她道：&ldo;你把抽屉里那一盒子点心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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