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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扶额叹道:“退下吧。”
太医叩首:“微臣告退。”
皇上叹道:“魏珠,去传那夜御膳房当值的来。”
魏珠应着便去将那几个小太监带了来,小太监们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奴、奴才叩见皇上。”
皇上问道:“王答应小产之事,你们可知?”
小太监们不敢吱声,皇上拍案喝道:“你们无心之失,险些酿成大祸!”
小太监们立刻跪地求饶:“皇上饶命!
皇上饶命啊!”
皇上拿起奏折阅着,一边吩咐道:“魏珠,带下去,杖毙。”
魏珠立刻唤来左右将小太监们拖走,求饶声此起彼伏,很快便静了下来。
又过了几日,皇上晋王答应为王常在,又从内务府挑了几个宫人来伺候,同住一宫的瑞嫔和福嫔也会常来谈天解闷。
王常在小产是否意外皆由皇上定夺,可是她的小产却让承乾宫的昌贵妃心神不宁,她在梦中,梦见太子福晋怀抱死胎向她扑来,她想后退,却见身后是孝懿皇后和两个死胎,惊叫着起身,玻琴立刻过来掌灯,花扇忙端来煨好的安神汤:“娘娘,您又发梦了,奴婢煨好了安神汤,您用些再睡吧。”
昌贵妃满头冷汗,死死攥着花扇的手腕:“她们来找本宫了!
她们来找本宫了!”
玻琴安慰道:“娘娘,奴婢会保护您的,您是宫里的贵妃,一定要放宽心。”
昌贵妃泪眼婆娑:“本宫好害怕,她们,都来索命了。
都来了……”
博贵人也被动静惊醒:“大半夜的,吵吵啥呢?贵妃娘娘又做噩梦了?”
昌贵妃点头,任由豆大的眼泪滑落,博贵人上前搂住昌贵妃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昌贵妃伏在博贵人怀中嘤嘤啜泣,花扇邀玻琴出门去详谈。
花扇问道:“姑姑,咱们娘娘这病怕是有小半年多了吧,怎么还是治不好呢?”
玻琴道:“我也不知道,许是日有所思,故而连连噩梦吧。”
花扇附耳轻声道:“奴婢听说娘娘曾经也害过别人小产,如今听闻王常在小产,所以才……”
玻琴疑惑,轻声斥道:“不要命了你,两位娘娘还在里头听着呢。
仔细拔你舌头。”
花扇轻声道:“奴婢再也不提了。”
二人立刻回屋来伺候,博贵人哄昌贵妃睡下,打了个哈欠,吩咐二人道:“好生伺候你家娘娘。”
二人恭送道:“博小主晚安。”
殿内的藏香徐徐燃着,为众人安神。
瑞嫔邀勤贵人来做客,勤贵人先去探望了王常在,随后与瑞嫔往瑞嫔的寝宫里去,瑞嫔和勤贵人屏退左右,勤贵人道:“如今王常在意外小产,只怕承乾宫那位又要心神不宁了吧?”
瑞嫔道:“咱们许久没献礼了,那可真不怪咱们了,谁让她当初害死了我姐姐和孩子。”
勤贵人道:“可是,嫔妾还是担心,万一她沐浴的时候发觉了呢?”
瑞嫔拿起绣板,漫不经心微笑:“以她的心机和逻辑,确实会怀疑咱们做手脚,就算怀疑,也顶多怀疑熏香或枕头,再不然是每日的吃食,安神药,亦或者她对你使的蜡烛那招,那些都是何其隐蔽,惹人怀疑,又怎会想得到是她沐浴的水里有问题呢?”
勤贵人道:“还得多亏博贵人,若不是她也恨钮祜禄梦月,每次趁钮祜禄梦月要沐浴的时候,偷偷下了分量极微的曼陀罗花粉,咱们真怕,只让她看到个疑影难以让她持续发噩梦。”
她饮了口茶,继续道:“只可惜博贵人自有打算,无意与咱们结盟,可是如此对付钮祜禄梦月也足矣。”
瑞嫔剪断丝线,剪子的寒光照着印堂:“我要她,活活受罪。”
二人继续商议着什么,另一边,宫女们正伺候着昌贵妃沐浴,但见那水雾里弥漫着诡异的香甜,那是从地狱枯骨里漫溢出来的曼陀罗,一半是催眠,另一半是夺命和致幻,那药粉混在水中,经由皮肤侵入身体,日积月累,折磨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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