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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餐又碰见陆景昂,他在对面坐着,手里转悠一根油条,林惊墨不知他什么时候坐在那里,抬头碰见他视线,他朝着外面露台一指,然后斜额头,起身离开。
林惊墨过了几秒才跟出去。
陆景昂靠着栏杆在抽烟,特别惆怅的样子看着她,宛如一个意外怀了孕却不知道该不该打掉的少女。
“谁啊?”
林惊墨一愣:“什么谁啊?”
陆景昂嗤地一笑,满脸“再给爷装”
。
他靠近两步:“说个名字,让我看看自己需不需要去找根大腿抱。”
林惊墨这才反应过来,这哥未雨绸缪呢。
好久没烦这事儿了,他的顾虑把林惊墨也弄得有点小心焦,觉得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管好你的嘴就行,这个你就别操心了。”
“tm我能不操心吗,谁知道你那位什么脾气,你跟我的时候你俩好没……”
“没有,我保证他不会搞你,ok?别再提ok?”
林惊墨也是纳闷:“你就这点胆子还撩什么啊,修身养性吧。”
特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林惊墨转身就走。
……
在剧组呆的最后一天,关于男主角洗手这件事,林惊墨悟了。
顺便一提,虽然这二十天下来,叶赭对她的态度稍好了一些,但也只是稍而已,林惊墨中间加他的微信,人始终晾着没通过。
最后一个镜头是在十字路口拍的,林惊墨穿一件黑色连衣裙,逆着人潮朝镜头方向走,而这两天折磨了林惊墨一遍又一遍的叶赭对她的唯一要求是,好像察觉到了镜头但又没察觉到。
行,跟五彩斑斓的黑差不多的要求。
林惊墨知道他不是故意为难人的甲方,他能想出来的形容其实已经是最贴切的,林惊墨在候场的时候品了半天,又看剧本上下部分,大概能知道叶赭是想要什么样的表现。
开机,林惊墨走向镜头。
群众演员一个也没有擦到她的肩膀,镜头在十几米外,她知道此刻看着她的不是真的镜头,而是一个隐藏的,正在慢慢强大成形的人格,所以,林惊墨的察觉镜头,其实是察觉这个人格的存在。
她要探究,好奇,发现,但她本质并不存在,所以,她脸上表情很淡,悠远,像沉浸在周围的空气之中的一缕尘埃,一个幽灵,越来越近,她要感受到他的变化,于是她脸上也起了变化,最后一瞬,林惊墨浅浅歪头,像看出什么,眼中有大彻大悟前的恍然。
“卡——”
林惊墨肩膀松懈下来,叶赭坐在镜头后,看不见表情,他似乎发现镜头里林惊墨还在看,也跟着稍稍侧了下头,鸭舌帽歪出一截来,但还是没露脸,只是胳膊抬起来,缓缓举起手,朝着她的方向,给了个大拇指。
一条过。
林惊墨正式杀青。
她裹着毯子挪到准备转场的叶赭身边。
“Andoutofthedarkness,camethehandsthatreachedthroughnature,moldingmen。”
叶赭走路的脚步停顿,林惊墨继续说:“所以其实就算没有两个坏人格,男主角自己也会选择堕落,完成命运的献祭,我猜的对吗,叶导。”
叶赭撂一眼过来,没惊讶,仿佛早就觉得林惊墨能猜出来,他没说话,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自己鼓捣了两下。
手机嗡一声震动,林惊墨低头去看,是叶赭通过了她的好友请求,不容易,离她申请好友已经过去了十七天。
再抬头,他已经上了保姆车,只留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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