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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棉被之前我家要准备棉纱线与皮棉花两种材料。
棉纱线镇上可以买到,皮棉是队里分的。
弹匠自带的有纺机、甩杆、弹弓、弹锤、压盖等工具。
弹匠老婆首先要把纱线纺成他所需要的粗细状态,弹匠再把我家的两个大门下掉搁在长板凳上,门板上铺上一个包单,然后用甩杆把纱线织成很细小的网状的丝盘。
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为什么弹匠把甩杆甩到另一头,他老婆就可以接住线头就织成丝盘了。
织好丝盘,弹匠把皮棉铺在上面,然后他便背着弹弓,手执弹锤,在棉花上“哐、哐、哐”
的弹起来了。
这种声音忽高忽低,音扬顿错,很有节凑感,每到这个时候我在旁边会看的如痴如醉,觉的自己长大了也想去弹棉花。
时间过的飞一样的快,马上到了春节,大年三十在家吃了团年饭,按前些天约好的事,我跟姐又去了庚妈家吃年饭,这是我第一次在丽红家吃年饭。
庚妈今天显的特别的开心,搞了一大桌年饭,有些菜是我以前从来见都没有见过的。
饭后丽红把我拉到房里,坐在她的床沿上,要我陪她说话。
庚妈忙完后也进到屋里,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我们俩的对面,开始问我一些话,主要是学习方面的。
聊着聊着天渐渐黑了,庚妈从衣袋里拿出两元钱递给我,说是压岁钱,但是我硬是不要,因为长那么大,我每次去给别人拜年,别人都只是给的东西,再说那个时候两元钱,是很多的钱了,我们一学期的学费才两元五毛钱。
庚妈见我硬是不收,便在房里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大包吃的,递给了我。
跟往年一样,初一还是在小姑家里吃饭,人太多有时吃饭也挺香的,三大桌,长辈们坐在桌子上喝酒谈事,我们孩子们端着碗站在桌子角上有时去夹一点菜了到屋外面去吃。
初二我们一家人便去外婆家拜年。
外婆家住在我们县通往湖南方向快接近湖南边界的地方,那个地方叫汪家嘴,外婆住的村叫凤凰大队,那个地方只有水田没有旱地,比我家的地方更穷。
记的很小的时候去外婆家,我爸用箩筐挑着我们走,我一个人坐一头,两个妹妹坐一头,妈妈背着姐姐走,后来随着我们的长大,便步行而去。
外婆家离我家约10公里,我们出高岗镇的南门沿着207国道向湖南方向走,约走到五公里的时候有一条河,那是虎渡河。
以前过河是很件麻烦的事,那时每个过河的渡口设有渡船,用双桨划的那种船。
虎度河因为是207国道,有很多汽车要过河,所以这里的渡口有轮渡。
但这里的轮渡船不是机动船推动的那种。
我记的过河的时候,河两岸各有很大的一个桩,一根很粗的钢丝绳系在两边的桩子上,河面上有一个很大的拖船,一次可以装20台左右的汽车。
船上有很多船手,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个木制的扳手站在有绳子的一边,扳手的口子卡在绳子上,然后船手喊着号子在船上一起朝后走,船就缓缓的向前移动。
这样渡一船汽车大约需要半小时,我们行人可以跟着汽车上船,然后站在船头或船边上,看着船在河中慢慢行进。
我外婆的亲戚跟我爸这边的亲戚一样也是一大家子人。
我三个姨妈都结婚生子,大舅与二舅也成家,只有小舅三十多了还是单身。
今年初二我们很早就到了外婆家,小舅不在家,去参加队里组织的狮子队舞狮去了,外婆知道我喜欢吃鸡,每次去了都要杀一只鸡我吃,但是我一样不喜欢在外婆家吃饭,外婆家总是一年上头煮菜饭吃,饭里不是加白菜就是加萝卜,好难吃的,这个时候我就一个人偷偷地跑到小姨家里吃饭。
小姨与姨父的人都特别好,她不仅给我杀鸡吃,并且做饭的时候还特别在锅里隔出一点地方里面不加菜,专门给我吃。
快到中午的时候,队里舞狮的人到了我小姨家,我看到了小舅,他不是舞狮的人,一只手拧着一个大锣,一只手上拿着很多红布条子。
姨父看到家里来了很么多客人,又恰缝舞狮的到家拜年,一时兴起,便在客厅中间的梁上悬挂了一条大公鸡的香烟,烟离地约五米高,舞狮的人如果想办法取了下来,烟就属于他们了。
我看见小舅他们把桌子摆在了客厅中间的香烟下面,桌子上又放了一条长板凳,然后一个举着红绣球的人,在狮子面前摇来晃去,旁边敲锣打鼓的人急烈的敲击着锣鼓,狮子踩着鼓点声慢慢地跳上了桌子,又爬上了长板凳,正当舞狮头的人要伸出手去摘下香烟的时候,突然意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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