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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死亡如此之近（第3页）

盘旋落地，我软绵绵地倒在他的怀中，气虚微弱，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他抱着我轻轻放在地上。

全身好痛，像是被抽空了似的，我喘着气，虚弱地开口道：“我是不是，是不是要死了？”

他抚着我的脸，轻声对我说道：“你不会死的，有我在你身边，我绝不会让你死去……”

“可是，我感觉死亡离我好近，好近……”

眼角沁出一滴冰冷的泪珠，顺着往下滑落，我缓缓看向天空，浑浊令我视线有些模糊，我好像看到了母亲微笑的样子，我哭着笑着扬起嘴角。

“不要说话，不要闭上双眼，什么都不要想！”

阿域把我抱得更紧，在我耳边说道，“不要闭上眼睛，一定要挺过去……”

我转动着眼珠，泪已经蓄满了我眼眶，喉咙像是堵塞着什么，好难受，“在临死之前，我能不能看一下你的样子。”

他看着我，墨黑的眼眸中闪着泪光，我知道，我活不了，所以我想看看他的样子，不想在死后，连他长的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他手颤抖地掀开面具，一道疤痕展露在我的面前，不算粗大，延至到他眼角，颧骨，但不失俊美。

我露出一抹苍白无力的微笑，也算是一种欣慰吧，我抬起手，轻抚着他的脸，他握住我的手，冰冷透过我的皮肤传至我的感官。

五脏六腑又一剧烈抽搐，一股血腥的味道在我嘴里蔓延开来，我从未有过这样的害怕和恐惧，曾经想死的我，在真正面临死亡时，才知道生命的可贵，但同时也感慨生命的脆弱……

“阿念……”

沈仲凌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我看到他衣衫褴褛，灰头土脸，他跪在我的面前，一脸焦急和紧张，他大概是被我惨白无血，满嘴鲜血的样子吓坏了，声音颤抖地再次喊我：“阿念！”

我再次露出微笑，“我要是死了，请你把我在仁德公寓的东西，全部烧了，并把我的骨灰撒向大海！”

“阿念，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他手足无措，眼眶满是泪水。

“人终会死去，我只是多活了几年而已，该结束的时候还是要结束的。”

泪再次顺着眼角滑落而下，我看着他道，“仲凌，答应我，不要再像个小孩子了，要学会成长，学会成熟！”

“我之所以像个小孩子，是因为我爱你，在爱的人面前，我才会这样子，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会改……”

沈仲凌哭着说道。

我轻轻一笑，拉过他的手，然后拉过阿域的手，交握，“在死之前，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再争执，再打架了……”

沈仲凌抬眸看了看阿域，阿域也看着他，谁也没说话，看着他们这样子，我胸口一震，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嘴里充斥着鲜血。

“阿念……”

“顾念……”

阿域抱起我，我已是神智不清了，隐约听到沈仲凌阿域：“你要带她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