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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这样?唐筠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满地噘着嘴。
少年将军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子太薄,性子也太端方,寻常想从他口中听到一句好听话绝非容易之事。
不过这不要紧,她自有法子诱他说出好听话。
唐淮周正准备着来年开春便要游学一事,知道他见识多广,去的地方也多,自然也抓着他问起一些路上需要注意之处。
贺绍廷自是知无不言。
两人越说越兴起,而唐筠瑶也没有打扰他们,只捧着脸静静地坐在一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贺绍廷直瞅,只觉得怎么看怎么欢喜。
贺绍廷一直在唐府逗留了半个时辰才离开,唐淮周意犹未尽地送了他出门,一拍他的肩膀道:“可惜你如今是个大忙人,否则来年咱们一起结伴游历,那该是件多愉快之事啊!”
贺绍廷轻笑:“若有机会,必能成行。”
“好!
那咱们便说好了!”
唐淮周举起双手,贺绍廷心神领会,二人击掌,算是有了约定。
“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见他转身正要翻身上马,唐淮周连忙拉住他,四下看看,确定唐筠瑶没有跟出来,这才压低声音问,“廷哥儿,你是不是决定要当我妹夫了?”
贺绍廷一张俊脸微微泛起了红,眼神游移,就是不敢对上他。
唐淮周哪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哈哈一笑:“好,我明白了,你回去吧!
路上小心!”
贺绍廷不敢去看他,随意朝着他拱了拱手,这才策马离开。
到了路上行人稍多的东大街上,他便勒住了缰绳,下马步行免得冲撞了旁人。
走出街口,忽听有人唤着自己,他止步回身,便看见了冯维亮那张脸。
“贺将军,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亏得这会儿遇着了,否则我还不好回去向父亲交待呢!”
“冯公子。”
贺绍廷淡淡地唤了声,“不知冯公子找我有何事?”
冯维亮毫不在意他的冷脸,叹息着道:“你我何必如此生疏,若论关系,我该称你一声兄弟才是。”
“不敢当。
我另有要事在身,冯公子若无他事……”
冯维亮本也无甚心思和他聚旧,闻言忙道:“有事的,自然有事。
不瞒你说,此番我前来找你,乃是因为父亲之事。
父亲前几日旧伤复发病倒在床,大夫只说情况有些不妙,需安心调养好些日子,偏父亲如今忧思过重,故这情况倒是险了。”
冯维亮飞快地瞅了他一眼,而后又是一声长叹。
“父亲总是忆及往事,每每悔不当初,只怪当时冲动鲁莽,以致骨肉分离父子离心。”
贺绍廷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缰绳。
冯维亮继续道:“此番我是瞒着父亲前来找你,不敢求你忘却前尘往事,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重新接受父亲,只是请你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前去看望他一眼。
他看见你去了,心情自然能放松,也能让他安心养病。”
贺绍廷仍旧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却有几分复杂。
冯维亮抓不准他的心思,见他一言不发,暗暗思忖着要不要再怎样说才能打动他,片刻之后,他便听到了对方依旧淡漠的声音。
“走吧!”
他心中一喜,明白对方是同意了,遂松了一口气,笑着道:“如此,请贺将军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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