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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的却是压抑似的低笑声,与及更加欠扁的一句。
「拜託你做做好心别老是拿骨头来撞我——」
引得猫拳又往他的身上招呼来着,他依然没有躲避的意思,硬吃如蚊叮虫咬的几记,见他不痕不痒似的,她出力多搥几拳,顺道宣洩一整天下来的鬱闷不快。
连接挨了几记花拳,他也没生气,仅以宽厚的大掌包覆那枚被手套包得牢牢的小拳头,暖着嗓虚问:「发洩够了没?开心些了没?」
「这……」这、是什么意思?依依一面茫然,呆愣的盯着他看,只见那张好看的薄唇掀起了温柔的笑容,那根带茧的拇轻抚她的眼梢,爱怜地抚过那早已乾涸的泪痕。
「你不开心呀,不是吗?」他篤定地问,不只笑容跟动作温柔,就连嗓音都温柔得不可思议,令她心中又是一震。
一剎那的感动过后,她才意识到不对劲之处,一张娃娃脸更是茫然:「你知道了?」但她明明什么都没跟他说……
「我知道了。
」
心一凛,她有点尷尬地问:「知道了多少?」
他没正面回应,仅态度轻佻地笑问:「你怎么把我的画像丢进垃圾箱里?我就这么惹你讨厌吗?」
「不是!
」依依立马否认,并惭愧地道:「是因为我画得很差……」
他伸手弹了她的额一记,没好气地道:「就眼神画错而已,有必要这么沮丧吗?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再厉害的名画家都会有下错笔的时候,汲取教训,下次再努力就是啦——」
心情舒开了些许,她探问原委:「林教授跟你说的?」
「我单人匹马杀上美术大楼找人算帐时他跟我说的。
」他不正经地道。
灵眸垂下又掀抬,她面有愧色地问:「我连男朋友的眼神都画错……你不觉得我很失败吗?」
拇指轻抚她眼下那圈晦暗的眼轮,他暖着嗓道:「你不是曾说过双胞胎是最难画的吗?我凑巧是双胞胎之一,画错亦算情有可原……之后慢慢改进就行了。
」
「也是的……但我没信心,我怕我会一直画错。
」
他抿唇垂瞳沉吟片刻才提议道:「其实捨难取易,你画我……平日拉小提琴的样子会不会简单些?」
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但有分别吗?都是拉小提琴呀……」在草地拉琴跟在家里拉琴会有分别吗?而且她只想画他穿着球衣裤在草地上拉小提琴的样子……因、因为她是在那时开始爱上这个儼如偶像一般的存在……
「有的……」他目光微沉,牵了牵唇才语意不明地道:「练习时拉琴的眼神,跟为自己喜欢的人拉琴的是有分别的……」
「咦?」
「你画的是……我练琴的眼神,而不是我为你拉琴的眼神。
」
「咦?是这样吗?」有这样的分别吗?像是被人一语点醒那般,茅塞顿开的她当下释怀,不禁自言自语起来:「怎么我都没发现有这个分别?」
凝睇着那张恢復朝气的小脸,他纵有感慨地道,唇角噙着一丝不明苦涩。
「因为你从来都没真正看清楚我。
」
怔看那双把情绪收得极深的黑色眼睛,这、这是什么意思?
疑问还没来得及逸出唇际,他突然夺去了发言权,打断她的思绪。
「我要到外头接个电话,你待在这里等我一下。
」
她仅愣了下,便乖巧点头。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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