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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利昂的技巧尚不及已故便特的一半,但至少他懂得如何骑猪,也知道在该摔下去时从猪身上摔下去,打个滚再跳起来。
事实证明这就够了。
对于这帮名义上指挥大军围困弥林、实际百无聊赖喝得醉醺醺的渊凯将领们而言,欣赏两个小矮人拿木制武器比画,就跟维斯特洛贵族在君临城中乔佛里的婚宴上看到类似表演时一样愉快。
把快乐建立在他人的悲惨之上,提利昂心想,算是人类少有的共通语言。
每有侏儒从坐骑上摔下,或吃了一记打,他们的主人亚赞笑得最响也最久,而他一笑整个巨大的身躯就开始颤抖,好似一坨地震中的板油。
其他客人会先看亚克哈兹·佐·亚扎克的反应。
大元帅如此衰弱,以至于提利昂担心他笑一笑就可能没命。
当他打飞分妮的头盔,头盔掉在一位穿着绿金条纹托卡长袍、脸色阴沉的渊凯将领膝上时,亚克哈兹发出小鸡般的咯咯笑声。
那将领抓向头盔,结果抓碎了一个大紫瓜,于是更生气了,喘着粗气的脸涨成紫色。
他转向东道主,低语了几句,亚赞得意地朝他笑,还舔了舔嘴唇……但提利昂发现,那对狭长的黄眼睛里有一丝怒意闪过。
之后侏儒们脱去木盔甲和里面汗津津的衣服,换上崭新的黄色上衣,担任席间侍酒。
提利昂负责倒紫色葡萄酒,分妮倒水。
他们端着壶子奔来跑去,拖鞋轻擦在厚厚的地毯上。
这工作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简单,没多久他的腿就酸得厉害,背上的某道伤口又开始渗血,鲜血渗透了亚麻布料。
提利昂咬住舌头,继续倒酒。
大多数客人当他们是一般奴隶,毫不在意……但某位醉得不轻的渊凯人建议亚赞让两名侏儒当场交配,另一人则要提利昂讲述丢鼻子的故事。
我把它插进你老婆那个洞里,却被她夹掉半边,提利昂几乎冲口而出……但船上经历的风暴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想死,所以他改口答道:“是为了惩罚我的傲慢,大人。”
接着一位穿虎眼流苏的蓝色托卡长袍的大人回忆起提利昂曾在拍卖台上自吹席瓦斯棋艺。
“让我来测试一下。”
这人宣布。
于是棋桌棋子很快摆上来,但没下几回合,这人就满脸通红地掀了棋桌。
他恼怒地一挥手,撒得棋子满地都是,其他渊凯人哄堂大笑。
“你该让他赢的。”
分妮悄悄告诉他。
棕人本·普棱笑呵呵地扶起棋桌。
“跟我试试吧,侏儒。
我年轻时,次子团和瓦兰提斯有合约,我在那里学会了下棋。”
“我只是个奴隶,我高贵的主人才能决定我何时陪谁下棋,”
提利昂转向亚赞,“主人您的意思?”
高贵的黄胖子似乎颇感有趣。
“你下什么注,团长?”
“我赢,这奴隶归我。”
普棱说。
“不行,”
亚赞·佐·夸格兹立刻回答,“但你若战胜我的侏儒,可以获得我买他的价钱。
用金币支付。”
“一言为定。”
佣兵答应。
地上散落的棋子被拾起来,他们坐下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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